但如果观察仔细的人就会发现……
去你爹的尽职实习生。
鼐可目光看着屏幕,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并不在那些跳动的数字上,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在别人都在一心一意记录数据,生怕搞错就要受罚的时候,这位爷在想着怎么高效率的去赢这场跟尘宴的赌。
想的正沉入呢,鼐可隐约感到,在这个将“存在”贬低为“数据”和“废料”的地方,他与这件高维信标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
不是激活,更像是一种被同类环境引发的“低语”。
他停下记录,目光落在07号舱内。
那一团蠕动的黑影,恰好在此刻,于面向他的这一侧,浮出了一张脸。
一张年轻、苍白、布满黑色蛛网状溃烂痕迹的脸。眼眶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但“嘴巴”的位置,却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扯开了一个扭曲的弧度。
但那不是笑容。
那是一个试图“表达”,却因载体彻底崩坏而变得无比狰狞的姿态。
鼐可静静地看着它。
几秒钟后,他抬起手中的记录平板,对准那张脸,按下了某个非记录用的、隐蔽的按钮。
【临时音频捕捉模式启动。】
【捕捉到非标准生物电信号残余……正在尝试解析……】
平板的屏幕上,掠过一行行飞速滚动的乱码,随即,几个破碎的、断断续续的词语,如同溺水者的气泡,挣扎着浮现出来:
“…痛…………忘…………不…………是…………谁…………?”
鼐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关掉捕捉模式,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记录下一个数据点。
但在他心底,一个明确的结论已然成形:
那个研究员在撒谎。
这些“存在性废料”……它们还记得。
哪怕只剩下最破碎的残响,哪怕“自我”早已被撕成噪音。
它们依然在问:“……是谁?”
而这个问题,与他在《存在的七重拷问》中面对的根本问题,何其相似。
这个名为《全球的希望》的游戏,其最深层的黑暗与秘密,恐怕远比研发解药这场表面竞争要激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