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俩？”

乔琢签下协议都半天了，也没见人来通知她搬离。

“只是我找了个借口，会延迟几天。而且……”他点点自己手上的戒指，“在你签下保密协议的那瞬间，心智系统就已经开启全方位监控模式。”

乔琢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桌上，她用口型无声质问季晏，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幸好我早有准备，找朋友帮忙，给我们俩做了两套备份系统。按照设定，这会儿我们两应该正在各自公寓里健身。”

乔琢这才松口气瘫在椅子上，反应过来又怒斥季晏这种大喘气的行为。

“麻烦你下次提前说，并且一次说完，行不行？”

她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抬起胳膊看着手环：“你什么时候装的？”

季晏憋着一丝笑意：“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问这个问题。”

他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下，表情略微嘲讽。

“你觉醒异能昏迷期间。不然心智系统有监控功能，我怎么敢带着你去地下，还和你说那么多机密信息。”

乔琢翻个白眼，大度的把此事翻篇了。

但这样的话，她想从研究员身上找到突破口，是不可能的了。

“那，你的计划下一步是怎么打算的？我们俩潜伏进项目里了，然后呢？”

脑子里还是无数个被禁锢在实验椅上的身影，以及断断续续的惨叫哀嚎声。

乔琢干脆把还剩半碗米饭的碗推开，双手叠放在桌上，像学生聆听教授的讲座。

“等。”

？

乔琢疲惫而松散的上半身，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瞬间支棱起来。

“你的计划居然是等？等什么？”

“契机。”

季晏的语气一如平常，像在讨论天气或吃什么。

过分冷静的态度却像一根火柴，嗤地点燃乔琢心中积压的情绪。。

“契机？能不能具体一点？”

“暂时不行。”

又是这样。

每每涉及到核心，季晏总是有所回避，在两人之间竖起无形的高墙。

这样的情况总会让乔琢清醒地认识到，她以为两人亲密无间，但在季晏的计划里，自己却依旧是需要被排除在外的对象。

但此刻纠结这个问题没有用，她不是来和季晏讨论两人关系的。

乔琢压下心头的酸涩与难堪，努力克制住感性。

“好，那如果等不到呢？你比我更清楚，实验室里的人根本撑不过一周！”

“乔琢。”他收拾好碗筷叠放在一旁，冷静地叫着她名字，截断她越来越大的音量，“你要清楚，实验是由联合管理局主导，我们对抗的不是C1这家公司，而是背后统治阶层的意志，以及掌握有社会话语权的阶级。换言之，就是对抗整个社会体系和当局。”

“好，那你等了多久? 一直没等到契机吧。”

乔琢按捺不住情绪，直接站起来，手撑着桌子往前倾，语气也急了。

“我现在能掌控异能，所有数值也还在提升，为什么不利用我的异能……”

“乔琢。”季晏提高音量打断她，“你冷静一点，冲动救不了任何人。”

“那等待期间牺牲的人……就应该牺牲吗？”

乔琢知道季晏说得都对，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甚至于参与其中，将活生生的人作为实验品变为冰冷的实验数据，乔琢等不了。

季晏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明明坐着，目光却带着审视意味向乔琢压.来。

讨厌他总是这副游刃有余、成竹在胸却什么都不肯说清的样子。

乔琢气得眼圈发红，胸腔里一把火烧得正旺，她没办法面对袖手旁观的自己，但又知道冲动的代价。

眼下无法继续共处一室，乔琢转身就要走，背后还是没有任何挽留或解释的声音。她眼眶里的泪摇摇欲坠。

“乔琢。”

这人终于出声，乔琢稳住步子尽量缓慢地转回去，不想显得自己太着急。

只见他敲敲桌子，指着那半碗饭，“吃完，不能浪费。”

乔琢先是愣住，像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难以言明的愤怒和失望一起冲上头顶。她一把端起碗，口不择言地吼道：“季晏，你就是个没有同情心的自私鬼，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