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惜有点好奇苏轩冽要木头做什么,但是一想现在他们二人也并无关系,便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等小厮离开后,她在花园旁的亭子里坐下,感受着太阳即将落山前的宁静,晚霞她天空染成一片桔红色,旁边的树上偶尔有鸟鸣叫的声音,隐隐传来府外小贩的叫卖声和府里丫鬟们的小声交谈,她有点沉静在了这样的一种氛围里。
“咔嚓”树枝断裂的声音唤回了水若惜,她回头看向声音方向,发现是比武招亲当天被砸昏的梦溪潇,因为他被砸断了一条腿,所以水若惜和水爸商量后决定暂时让他在府内养伤,这两天都没有见到他,她差点把这个人忘记。
但是,怎么可能会忘呢?水若惜看着拄着拐杖的他,默默提高了警惕。决赛前,有人托纸条告诉她,梦溪潇是她那好二伯派来的人,意图打败所有人,再当面拒绝入赘,搞砸她的比武招亲,让她丢人,当她得知时,她已经没有时间做其他的准备了,幸好,有人解了她的窘迫。
梦溪潇看着水若惜防备的神情,有点无奈,很识趣的没有向前,吃力地行了个礼,说道:“多谢水大小姐那天救了我。”水若惜见他停在那里也放松了神情,礼貌回道:“你既然是在我们水府的擂台上受到的无妄之灾,我们当然要对你负责,无需多礼。”
梦溪潇犹豫了一会,还是向前走去,水若惜刚想后退跟他保持距离,旁边窜出来一个人挡住了梦溪潇的动作:“喂!你要对我阿姐做什么?”水恋薰警惕地看着面前拄着拐的人,仿佛他要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梦溪潇停下脚步,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水恋薰:“无论如何,还是感谢你们能让我住在这里养伤,这个是我的信物,日后可以凭借这个东西,可以要求我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说罢,再次默默行礼,离开了。
水恋薰拿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令牌,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上面有一个潇字,刻着复杂华丽的花纹,令牌周围已经磨损的较为光滑,水恋薰有点嫌弃地嘟囔道:“都磨成这样了,谁知道给过几个人,呵,小气。”
然后递给水若惜,出主意道:“阿姐,给你,你不是不想见到他吗,有了这个牌子就可以命令他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水若惜看着面前的水恋薰,手指忍不住握拳,然后给了她一个爆栗,“嗷!”水恋薰一下子跳离了水若惜的手臂范围,生怕她再来一下,略带委屈:“阿姐,你为什么要打我。”
“谁让你突然冒出来挡在我面前的,万一他是个坏人,想要有什么危险举动呢?你不要忘了,他武艺高强。两个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水若惜看着因为疼痛面容扭曲的水恋薰,第一次自我怀疑对她的照顾是不是过头了,才让她现在无所畏惧。
“哦,你说梦溪潇啊?”水恋薰一边揉着脑门一边解释道:“我不知道阿姐为什么对他的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但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好人?”水若惜没想到今天还能听见这个词,还是从自己妹妹口中,形容一个在她看来没什么道德坚持的人,她语气中带了些许愤怒:“你都没见过他几面,怎么就知道他是个好人了?”
水恋薰被她的口气吓到了,有点委屈:“那阿姐你不也没有跟他见过几面吗,你又为什么说他不安好心!”跺了跺脚,转身小跑离开了。
水若惜张了张嘴,却不知这件事该从何说起,像是一段乱麻,越理越乱,只能寄希望于能一剪刀剪断,她有点疲惫的坐下,扶着头,闭着眼,再一次陷入沉默,惜夏有点担忧的在旁边陪着她。
过了一会便看见水若惜坐直了,表情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嘱咐道:“惜夏,等会去库房拿只膏药给薰儿,不然她又要偷偷哭了。”惜夏听见她的吩咐放下心来,抿嘴微微一笑,应了下来。
水恋薰回到屋没多久,正委屈着呢,就收到了惜夏送来的膏药,摸了摸已经几乎看不出红印的额头,她撇撇嘴收过膏药放到了一边,待惜夏离开后,拿起了一本书,好掩盖她藏不住的笑容。
“哼,看在阿姐马上要结亲的份上,我才不会跟她一般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