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惜看着他真诚的表情,一下子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低头略带珍惜地再一次摸了摸木雕,冲他笑了笑:“多谢。”
苏轩冽看着她的神情,有点不自在,他其实在送出去之前很忐忑,毕竟他身无分文,只能用自己的时间表达对于这件事的一种尊重,他没想到水若惜会是这样的反应和神情,如果知道的话,他大概会,再认真一点。
想到这,他产生了一丝愧疚之情,假咳两声,转移了话题:“所以今晚,我们如何休息呢?”
水若惜看向那张布置的很喜庆的大床,又想起她踢到床底的东西,虽然理智上明白苏轩冽什么都没看见,但还是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苏轩冽见到她羞窘的表情,想了想两个人躺在一起还是有点不合适,环顾四周,看见在窗边书桌的旁边,有个长椅,应该是平时用来小憩的,于是说道:“那我今晚就睡这里吧。”
水若惜看了看那个椅子,又看看苏轩冽的个子,有点愧疚,但转念一想如果他不睡就要她睡了,她把自己的良心摁了下去,点点头:“那就委屈你这一晚上了,明天我让他们把旁边的房间整理出来。”
苏轩冽有点好笑的看着她变来变去的神情,听见她说让他搬到旁边有点不解:“我住原来那个屋子不就好了?”水若惜摇摇头,想到了什么,眼神冷了下来:“做戏要做全套,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挑刺的机会。”
苏轩冽看着她其实还没有完全脱去青涩的脸庞,没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惹得她忍不住回头想要看向他,头上的各种头饰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她这才想起来她的头上还顶着这重重的装扮。
水若惜习惯性想唤人进来,又想到什么止住了声音,坐到梳妆镜前,自己动手拆了起来,但她明显低估了复杂程度,在扯痛自己好几次后,她不得不停下,有点挫败。
突然有双手抚上了她的发丝,是苏轩冽,他的手修长又灵活,耐心的把一个个发饰解下,水若惜看着在镜中出现的两人,感受着头上的重量慢慢减轻,再一次出神了,苏轩冽身上仿佛有种对于她而言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想要在他的身边放松警惕,明明是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但是现在的距离,所做的事,已经是她记忆中与异性经历过最亲密的事了。
“为什么不叫惜夏和忍冬?”苏轩冽的声音再一次拉回了水若惜的思绪,他知道她身边两个丫鬟的名字。她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她们两个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替我忙婚礼的事,今天入洞房后想着也不会发生什么,有需要可以喊其他人代替一下,就先让她们去休息了,没想到这个。”
“哦?你不怕我做什么吗?”苏轩冽有点惊讶于她对他的信任,水若惜解释道:“是对我自己的信任,我不想做的事不会有人可以强迫我。”苏轩冽看着镜中的水若惜,她在说话时眼神坚定,让人信服。
苏轩冽沉默下来,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倒是你,很熟练啊。”水若惜忍不住说道,苏轩冽自以为明白了她说的话,略带调侃地问道:“怎么?不可以吗?”水若惜默了默,说:“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你不能这样伤害另一个人。”
她的想法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他感到自己的某种自作多情,苏轩冽觉得自己像一个卑劣又自负的人,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来到的这个地方,是无关男女之间不应有亲密举动的古代。
“我应该是有一个姐姐。”看着她皱眉的神情,他不愿在她心中有不好的印象,忍不住解释道,但两段记忆在脑海中打架,忍不住又补充道,“好像还有个妹妹…?”
水若惜其实还是有些困惑为什么有姐妹便会让他解发如此熟练,毕竟她有个妹妹也照样一窍不通。
但是这一整天的疲惫伴随着轻快的头顶向她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起身将一床被子抱起递给苏轩冽,拉下床边的帘子:“我先睡了,明天跟我一同出门。”
苏轩冽点点头:“晚安。”
晚安?晚安是什么?水若惜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但还是点点头,又想起帘子已经拉上他见不到自己的动作,于是回了他一句:“晚安。”
苏轩冽静悄悄地站在那里,听着帘内很快加深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他打量了一下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轻轻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将被子抱到长椅上,躺下,也很快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