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二人对视一眼,朝不远处走去。
两个人跟着人群悄悄走到了嘈杂产生的地方,而造成骚乱的人正是惜夏最不希望他们遇到的人:水二爷的独子—水临风。
只见他正一脸嫌恶地看着跪倒在地的一位老人:“你把本少爷的衣服弄脏了,就要赔!”
“晦气,怎么遇到他了。”水若惜看见对方就变了脸色,一脸嫌恶。
这就不得不说到两人之间的纠葛了:水府上一代不算富有,因此只有两兄弟,水亦德和水亦修。
兄弟二人关系还算和睦,后来水亦德,也就是水爸,与前第一镖局的独女巫之云相识相爱,二人很快就在一起了,并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后,二人不久便有了第一个孩子—水若惜。两年多之后便又有了第二个孩子,水恋薰。
与此同时,水爸在巫家的帮助下,生意逐渐变好,水府的日子好起来了。
但好景不长,没几年之后,巫之云有一天突然离开了。没有留下一字一句,就这么在一天夜晚,突然离开了。
留下两个还年幼的孩子,一个即将过六岁生辰,另一个刚刚三岁。水爸一时间焦头烂额,一边找人一边带孩子。
而在此时,水亦修带着一对母子上门了,美名其曰:看那女子可怜,想在水府给她找门差事。他说:不求其他,只求未来可以将孩子过继到水亦德的名下,也算水亦德有后了。
很扯的借口,水亦德知道水亦修在打什么算盘,但他心动了。
两个小孩真的太闹腾了,还总是哭闹着要妈妈,他好不容易哄好一个,另一个又哭了,然后这个也哭了。他快坚持不住了,但真的放手,他不忍心。
如果有人可以接手这个烂摊子,他不介意认下那个孩子,反正都是姓水的。
更何况,那是个儿子…
水爸自认是爱女如命的人,但水府是他辛辛苦苦经营下来的,难道未来要就这样留给外姓人吗?
因为内心的这些挣扎,水爸就这样将那母子二人留了下来,水亦修会时不时偷偷来看看他们,做些小动作,他也故作不知。
他也说不清他的想法,可能看孩子受苦,她就能回来了?
又或者,看着她们就会想起离开的她,他是恨的?
说不清,想不明白。就这么过吧!
直到有一天,水若惜抱着额头上哗哗流血已经陷入昏迷的水恋薰冲到了他的面前,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倔强地请求他:“您不想看见我们就请放我们离开,我可以照顾好薰儿。”
眼神中已经没了曾经存在的依赖和孺慕,剩下的是警惕和空洞。
水爸心疼了,他意识到他可能做错了,他将母子二人赶出了水府,送去和水亦修团聚。
但他又好像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错,他仍然没有放弃过继那个孩子的念头。但他不再在别人面前提起,他想让水亦修等人真正的后悔,然后真心待她们,成为他走后他两个女儿的“依靠”。
言归正传,水若惜看到他的那一刻便拉着苏轩冽往后退,想要离开。她一见到他就会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她讨厌他们。
但突然一个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
“临风,你在干什么?”
水爸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水若惜愣愣地看过去。只见他和水亦修站在一起,正不满地望向水临风。
苏轩冽拽了拽她的手,示意她趁现在赶快离开。
她也知道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的脚像生根了般动不了一点,她就那么看着。
“大伯!爹!”水临风嫌恶地越过老人,面带亲热地走到二人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起身指着那个老人,恶人先告状:“他弄脏了大伯您送我的新衣服,我正让他赔呢,您二位来的正好,他还想赖账!”
老人无措地跪在那里,慌忙摆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大少爷您提的价格我真的赔不起啊…”
水爸看着这一切,感觉有些不适,但是这是在水亦修的地盘上,他不好多说什么。
眼不见心不烦,他再次回到了刚才在的屋子里:“别太过分。”
“好的大哥。”水亦修连忙答应,瞪了一眼水临风,“快点处理,结束了进来,还有事要交代你!”
“知道了~!”水临风乖巧应道。
再回头却又变了脸色,只见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瞧你这身打扮,是我们船里的伙计吧。这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日后每个月的月钱都交给我,直到赔清,我不算你利息,如何?”
他自认这已经是极仁慈的处理方式了,毕竟大伯送他的这披风他很喜欢,也真的很贵。他的工钱,这辈子都赔不起。
今天刚穿就被弄脏了,他很不高兴。但是大伯在这里,不能太过分。
那便让他下半辈子都在这里赎罪吧!
他可真是个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