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马车赶的飞快,到门口时正好看见他们正准备进去,水爸看见他们,冷哼一声,拉着水若惜便进去了。
水若惜顺从着,被水爸拉着进了专属于水爸的书房,水爸松开她的手,呵斥道:“跪下!”
水若惜不服:“女儿何错之有?为何要跪?”
水爸指着她,手指不停颤抖,气得脸都红了:“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当着外人的面,直接质问我?还打临风的巴掌?你有没有把我和你二伯一家放在眼里?!”
水若惜道:“如果我做错了,您也会当着别人的面说我,这不是您教我的吗?”
“我何时当着外人的面批评过你?最多就是当着临风他们,但他们…”
水若惜打断水爸的话,她不止一次表达了她对水亦修一家的厌恶与排斥:“在我看来,水亦修一家连那些外人都不如。”
“你!!”水爸听见这话更生气了,但是他不能责怪,他只能苦口婆心地劝,“我知道他们曾经对你们有些不好的心思,甚至有过伤害。但是他们已经认错了,我们是一家人,你应该原谅他们。”
“娘回来您会原谅她吗?”水若惜想起了那个年幼时会温柔抱起她的身影,不抱希望地问道。
“她丢下你们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我凭什么原谅她!”水爸脱口而出,意识到了什么,又道,“这能一样吗?临风他们是我们的家人,是你和恋薰未来的依靠。”
水若惜摇头:“娘生了我们,如果娘都不是我们的家人,那水亦修和水临风更不配是我们的家人。更何况如果靠水临风他们,我和恋薰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不靠临风,难道靠你那从天上掉下来的夫君吗?”水爸知道通过家人这个说法是劝不了她的,便换了个方向,“你只是个女子,难不成真要像现在这样抛头露面,还时不时遇到些危险吗?”
水若惜点点头:“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
水爸冷笑:“是好,你那夫君吃软饭吃的心甘情愿。”
水若惜看向他,冷不丁问道:“水临风最后想说什么,被爹您打断了?”
水爸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水若惜接着问:“那您知道水亦修他们给赵掌柜他们让了一成利,唯一的要求便是在他们那里进货吗?”
水爸点点头,理所当然道:“反正我现在也不怎么管事了,去亦修那买你也省事不是吗?”
水若惜失望地望向水爸:“我才是您的继承人。”
水爸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留给你和薰儿的那部分,他们拿不走。”
水若惜问道:“那如果我说我想要的是全部呢?”看着水爸不以为意的表情,水若惜苦笑:“每次我这么说您都不信。”
水爸不解:“你日后是要相夫教子的,要那么多东西,又该如何平衡呢?”
水若惜摇摇头,忍不住说道:“您总是说以后以后,明明现在在您面前的就是全部的我。您说怕我遇到危险,但是我也安全回来了,您根本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比水临风强。”
“我在您面前的其他一切,好像都不如一个子虚乌有的未来重要,更何况这个未来,并不是我想要的未来。”说到最后,水若惜感觉自己的性别好像是种原罪。
“我…”水爸哑口无言。他的内心,确实是这么想的。水若惜再怎么努力,又怎么能比得上从小到大被他教导,当继承者一样培养的水临风呢?
水若惜自嘲道:“可能只有水临风能让您满意了。”
不等水爸辩解,水若惜直直地跪在了地上,把水爸吓了一跳,想要把她扶起:“你现在跪下又是做什么?”
水若惜避开他的手,俯身深深一拜,恳求地看着水爸:“我只求爹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插手这一切。如果三年后我仍然比不上水临风他们给水家带来的利益,那我愿意之后的所有都听爹的。”
水爸看向她:“你当真就那么不想过平静的生活吗?”
水若惜坚定地点头,水爸叹气,再次伸手,扶起她。稍微走远了一点,看看她,恍然间又想起了曾经的那个人。神色疲惫,摆摆手:“你走吧。我会尽力不再插手。”
水若惜感激一笑:“谢谢爹。”
转身离去,正要出门,就听见水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最多三年。”
在房间里盘悬着,水若惜仿佛能想到水爸现在的神情,复杂、不甘,她赌的是水爸对她的关爱,幸好,她赌对了。
这三年是她争取来的,为此,即便是伤害到了水爸的感情,她也不后悔!
“定不让您失望。”
一字一句,态度坚定。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