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觉得自己强大,她知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会恐惧,有欲望,会犯错的普通人。
但是她期待自己会变得更好,她朝着空气哈了口热气,看着那白雾出现,又消散。
希望自己所走的路,是正确的。
远处走来了一位小厮,是水爸来送话了,要一起吃团圆饭。
他带来的消息打破了这片难得的欢乐。
团圆饭,水爸想要的团团圆圆,会有谁的存在,不言而喻。
恋薰皱起了眉头,她并不想见道他们。她幼时的记忆虽并不清晰,但是排斥感一直存在,更何况现在和水若惜的矛盾几乎摆在了明面上:“阿姐,我不想见他们。”
看水若惜没有说话,她再接再励:“他们这段时间小动作又多起来了,好烦。我们不能不去吗?”
水若惜也并不想看见他们,但这是水爸的愿望。
捏了捏水恋薰的脸,水若惜安慰道:“走吧,去会会他们,别让爹久等。”
重要的不是他们,而是水爸。
“好吧…”
果不其然,厅门口,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的人正在给水爸疯狂“上眼药”。
“若惜也真是的,没经过大哥您同意,就跑那么远的地方,实在是心大。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大哥您可怎么办。”水亦修的声音透露着虚假的担忧。水若惜一听见这个声音就烦。
“儿孙自有儿孙福。”水爸并不接茬,让水若惜微微放心了一些。看来前面和水爸争取来的三年,水爸记在了心中。
房中的水亦修看水爸好似真不在意,甚至喝起了茶水,好不悠闲。
他眼珠一转,将特意整理好的账簿递给了水爸,面露骄傲道:“大哥,不是我自夸,临风这孩子最近长大了,懂事了。他把底下的生意管理的井井有条,您看,这是账簿。”
水爸放下茶杯,接过账簿,翻阅片刻,满意点点头:“不错。”
“要我这过来人说呀,这生意还是要交给临风。若惜现在正是生孩子的时候,这要是有了身孕,还如何管这重担?”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女人收到水亦修的眼神示意后,说话了。
门外的水若惜听见这个声音,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哎,她主意大着呢。”可能是说到心坎上了,水爸长叹,将账簿递还给水亦修,语气变得有些埋怨。
水亦修心下一喜,他就知道他的好大哥还是在意这些事的。
但面上他还是一脸为他抱不平的样子:“说到底,还是大哥您太宠她了,这水府的产业不还是您的吗?您想给谁就给谁,她是您女儿,您还会害她不成?再说了,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
“这…”水爸不得不承认,这说进了他的心坎里。是呀,她非要做这些那么辛苦干什么?明明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愁吃喝用度。
但想起她临行前的样子,理智尚存,他摆摆手,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说:“她说让我给她三年时间。”反正也就三年而已,等她长大都这么多年了,还怕这三年?他等得起!
“哎呀大哥,她能等三年,那姑爷也要陪着等三年吗?”
“就是说呀,那姑爷说是入赘,看起来也不像贫苦人家出身,万一影响了他们的感情…”
“是呀,要我说,找一个愿意入赘的姑爷可没那么容易。我看他们两个现在感情也不错,不如就…”
水亦修及其夫人轮番上阵,试图洗脑水爸,让他重燃那颗想让水若惜做“寻常女子”的心。
他们最近也琢磨出了些问题,水若惜拉走了他们几个最大的商户,他们不想做他们的买卖是一回事,被水若惜拉走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区区一个女子,非要和他们水家唯一的男儿挣来抢去,像什么样子!关键是水亦德(水爸)也是个耳根子软的,他女儿说什么便是什么,没有一点坚持。
水亦修打心眼里看不起他的好大哥。
水府的一切就应该留给水临风,水若惜根本不配!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欲望:一定要趁此机会,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在门外的水若惜听不下去了,听着他们越说越过分的话。挡住了愤怒着想要冲进去的水恋薰。
深呼吸后,她推门而入,面上挂着假笑:
“许久不见,我的‘好’二伯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
“怕不是这明年,太阳要从西边升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