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好吧。”水若惜失望,并不强求。
她又想起了什么,再次问道:“那您可以让黄姨少跪两天吗?她这一路为了照顾我们都没怎么休息,回来之后就受罚,我有些担心…”
女子冷笑:“怎么,一共三天,你一下子求情就要去掉两天?”
“…不敢不敢。”水若惜的厚脸皮今日总是发挥反作用,她不敢多说了,怕黄姨被罚的更狠。
见她不再顺杆子爬,女子气顺了,又好声好气问:“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水若惜,您呢?”
“叫我黄姑吧。”
“那黄姑,我先走了,过两日我们便会离开,去更远的地方将货物出手。”水若惜向她拱手行礼,“临行前应该见不到黄姨了,麻烦帮我带话,我们会在一切结束后再回来的,让她不要担心。”
“嗯,去吧。”黄姑摆摆手,待她行礼离开后,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生产。
机器吱吱呀呀地响着…
“照晚,听见了吗?”黄姑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其中的黄姨,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何德何能…让一群比她小的孩子为了她想这想那,怕她吃苦、怕她受累。
“师傅…我对不起你们。”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她照晚这个名字了,在青龙城时那个负心的男人试图和她再续前缘时,也会叫这个名字。他试图通过名字,让她回忆起曾经与他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她却只觉得恶心,甚至于产生一种对自己的厌恶,在那样煎熬的日子里,想起曾经无忧无虑的日子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言语的痛苦。
因此,一听见那男人叫这个名字,她就会发了疯似的打他,骂他。终于,后来那人的一家都只叫她黄氏,而她也渐渐地忘了这个名字。
黄姑的一声“照晚”让她心碎,让她想起了那个她已经决意丢下的自己,和那个在无尽痛苦之下被掩埋的自己。
“唉…”黄姑看着眼前低着头,满头白发的她,她本是她底下最看重的弟子,因此赐姓黄,希望百年后继承她的一切。
却不想命运开了如此巨大的一个玩笑,她已经有了新的继承人,而她,也被磋磨地没了一切灵气和拼搏的勇气。
即便是现在,她的眼中也充满了胆怯,彷徨。她在害怕,害怕这天地之大,却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黄姑看着眼中不停涌出泪水的照晚,到底还是顾念旧情,心软了。
“只希望你能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犯。”黄姑抚上了黄照晚的华发,宽容、温柔,“去吧,先把剩下的时间跪完,如果要送他们,记得将时间补上。”
“是!”黄照晚听见黄姑的话,倍感心安。
再次一瘸一拐地回祠堂跪着去了。
水若惜出来后,看着眼巴巴看着她的两个人,连陈叔都有些好奇地偷瞄她,期待她带来些好消息。
可惜…
她只能诚实地摇摇头:“没有办法。”
“哎…”失望,但又毫不意外。
陈叔看他们失望地样子,有些心虚,他们毕竟承了水若惜等人好大一个人情,感情也更加矛盾。
但他并不能改变黄姑的决定,黄姑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尽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只好笨拙地安慰道:“都说了这件事根本不可能了,现在好了,可以放弃了吧?”
死嘴,住口,这是安慰吗?!
眼见着三人更失落了,犹如霜打的茄子,他再次开口道:“好了好了,今晚我请你们吃我们这里的好吃的,开心一点。”
“呜呜呜,陈叔你真好。”
“我想吃大肘子。”天真的朝阳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听见这愿望,陈叔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恼羞成怒回过头:“哪里来的大肘子!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还给你杀猪?”
“也是…”
“那吃什么啊…”
“少废话,和我来!”
回到小屋,陈叔用一下午做了一桌的饭菜,还破天荒地去向其他人买了些猪肉,炒了一盘,以此来满足朝阳想吃大肘子地愿望。
几个人欢聚一屋,吃了在这个岛上最丰盛的一餐。
美食短暂治愈了几人的失落,她们笑着,期待着即将出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