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多了吧。水若惜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见谁都能找到和其他人相似的地方。
“没事,突然想到了,睡吧。”
第二日,要去黄姨介绍的地方收些种子及棉布回去。
正如之前所言,溟州对于棉花的工艺虽然比他们那里要成熟高效,但受制于此地的影响,他们并不会着重种植棉花,而是种植一些更为值钱的植物。
因此,买关于棉花种子之类的东西,还是较为好买的。
毕竟他们不靠此吃饭,因此也就不会再这上面付出过多注意力。棉布等数量并不多,但也可以理解。
最后进行了一批采买,将所有东西装船,明日他们便要回程了。
回到小院,却发现黄姑站在院中。
“您怎么来了?”虽然被拒绝了传授技艺,但水若惜对黄姑的印象很好。
黄姑微微点头,看他们手上提了些东西,问道:“你们明日准备离开了?”
“是的。”说到这,水若惜感觉有些开心,无论在外如何,一想到回家,都是令人期待的。
“不再多努力一下了?”黄姑的话意味不明。
水若惜摇摇头,扫视了这个小院,有些角度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的大海,她有些不舍。
“我不想让黄姨为难。”
这个地方太远了,远到来一次便理解了当时黄照晚的绝望。
因此即便心有不甘,她也更想让黄姨安心的住在这里。她深知,如果硬性要求些什么,夹在中间为难的一定是她。
“你倒是一心一意为她考虑?如此无私?”黄姑并不相信世上有这样无私的人。
她无私吗?好像并不是。水若惜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这并不是无私,我来这里虽然没有得到我最想要的,但是我得到其他的了啊。”
“如果什么都不求,只是将黄姨送回来,那是无私。我不是无私,我只是顺便。”
水若惜越说越坚定,甚至到后面眼神变得有些埋怨:“您不要当着黄姨的面这么说,她会放在心上的。”
“哦?”黄姑来了兴致,“你这才认识她多久,怎么会对她有这样的认知?”
犹豫片刻,水若惜还是决定将黄姨前面说的一五一十告知了她,并在她阴晴不定的表情中说道:“您以后一定要看好她,别让她总为了其他人委屈自己了。”
“哼!”黄姑冷笑,“懦弱!愚昧!”
看她生气了,水若惜又有些不安。这不会起了反作用,让黄姑更气黄姨了吧?
“你还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黄姑再次转向她时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有什么便一并说了吧。”
水若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摇摇头:“没有了。”
“黄照晚,听到了吗?再罚一晚上,你可认?”
听到这话,水若惜的眼睛都瞪圆了。什么?
连忙转头,黄姨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哀怨。
不是?这怎么还带偷听的?水若惜大为震撼。
却见黄姨默默走到黄姑的面前,老老实实道:“我这就去。”
“黄姑!这怪我,怎么能罚她呢!?”水若惜急了,拦住黄姨,试图向黄姑求情。
黄姑一个眼神递了过去,黄姨立马推开水若惜拦住她的手,苦笑:“不怪你,是我太懦弱、太愚昧了,这是我应有的惩罚。”
“若惜,谢谢你,我明天可能没法送你了。”黄姨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水若惜后,义无反顾地向祠堂走去。
院内剩下的人陷入沉默之中。
“你这是在气我?”黄姑看着不服气的水若惜,感到新奇。
还以为这小姑娘礼礼貌貌,真的没什么脾气。毕竟她前面被那么干脆的拒绝,也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
现在为了黄照晚,居然生气了?
“不敢,怕您罚跪。”水若惜语气硬邦邦,说的话也有些冲。
黄姑却没有生气,满不在乎地笑笑,就这么离开了。
仿佛来这里一趟,就是为了再找由头罚上一回。
待她离开后,水若惜泄气地坐在了凳子上:“我对不起黄姨。”
这才刚回来,就又害她罚跪了。还是快点离开吧,不然一不小心又要害她了。
朝阳也有些为黄姨不平:“这怎么罚完一轮还有一轮。”
“哎…不说了,等陈叔回来和他说一声吧。”再次挺直了自己的腰板,水若惜打起精神,“将东西收好,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好!”
待陈叔回来之后,水若惜满脸抱歉地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这样的。”
陈叔却没什么反应,摆摆手:“随她去吧,该罚。”
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有什么话语。
一行人填饱肚子,便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