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水若惜泡的时间便久了一些。
引得惜夏在外面担心地问她:“小姐?要不要加些热水?水要凉了。”
现在虽说天气已经热起来了点,但如果不注意,还是容易着凉的。
水若惜听见惜夏的声音,回过神来。
确实,水的温度已经有些低了。看看自己泡的发皱的指尖,她扬声道:“不用了,我马上起来。”
恋恋不舍地从水中起身,将自己裹进了一旁干净的衣服中。
惜夏听着动静,推测她已起身后,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拿起一旁的帕子,开始帮水若惜一点点拧干她的湿发。当看见头发的尾端已经干枯毛躁时,顿时感到心疼:“小姐,您这一路辛苦了。”
曾经水若惜的头发摸起来可是如绸缎般光滑细腻,哪里像现在,发尾干枯毛躁不说,连中段的头发手感都差了几分。
水若惜扭头看看那些在惜夏手中的分叉,没太在意:“剪了吧。”
“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时之间,惜夏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稍微剪一些又看不出来。”水若惜说干就干,从一旁的抽屉中翻出了剪刀,递给了惜夏,“拜托你啦。”
“是…”
惜夏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毛躁尽可能短得剪去,并将之收在了一起,准备待会拿出去扔掉。
水若惜照了照镜子,感觉并不任何变化。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苏轩冽此时已早早洗漱完等在了外面,他的头发也很长,不过不会有人像惜夏对水若惜那般,帮他一起拧干。因此他正坐在院子中擦拭着头发。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向她,挑眉道:“嗯?剪头发了?”
“这你也能看出来吗?”水若惜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我刚才自己照镜子都没有看出来。”
苏轩冽点点头:“确实不明显。”
“那你怎么看出来的?”水若惜好奇问道。
“直觉?”苏轩冽也不知道怎么会看出来,他实话实说。
水若惜佩服抱拳:“厉害。”
坐到了他的一旁,这里有风,头发会干的快一些。阳光透过树荫洒下,东城已经快入夏了,微风中带着些许暖意。
水若惜的头发在屋内已经被惜夏细心地擦到半干,这温度下也不怕被风吹的头痛。
因此她没有再继续擦她的头发,只是懒懒散散地半躺在椅子中,听苏轩冽在旁边擦头发。
“淅淅索索…”
水若惜享受着久违的闲暇,注意力却逐渐向苏轩冽靠去。
微风带着他头发上的香气来到了她的鼻尖,久久萦绕。
她想起了大婚当日,闻到的那股气味,清冷中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如今的味道和曾经相比,又多了几分花香,更添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闻到那熟悉的花香,水若惜便知晓她们用的是同一种澡豆。但他身上的气味为何闻起来与她的如此不同?
她不明白。
回想起不知从哪本书中看到过,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但当时她看到这里,好奇地闻了闻自己和身边的人,得到了一干人惊恐的眼神。最后水若惜凭借那让旁人不安的实践,得出结论:书中所说,都是骗人的。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难道是特定的人会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吗?
好好奇,想凑近了再闻一下。这个念头冒了出来,便立刻被水若惜压了下去:说不定是用的澡豆其实有区别呢,还是先问问惜夏她们吧。
脑海中正飘着各种念头,惜夏和忍冬带着食盒来了,朝阳紧随其后。
刚走近,一股甜腻的香味扑鼻而来。
苏轩冽忙碌的手停了下来,眼睛看向了她们手上的食盒,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口水。
这熟悉的味道…
水若惜本被味道吸引了注意力,余光看见苏轩冽眼中的迫不及待,心中偷笑。
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甜食了。
“忍冬,这是什么?”水若惜上前问道。忍冬笑着打开了食盒,味道更香了。
“咕咚。”苏轩冽好像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他回过神,警惕地扫视了她们一圈,应该没有人发现他的失态吧。
看她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他默默松了口气,不动声色走到了水若惜的身旁。
而背对着他的水若惜此时正抿着唇,死死控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她不能笑,笑了就会被他发现了。但这细微的发现,好似单方面进一步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