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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恨割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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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是由党项人在中国西北部建立的王国。党项人是远古羌族的后代,也与鲜卑族颇有血缘关连。在唐朝初期,亦即第七世纪,党项人首领拓跋赤辞曾经联同吐谷浑攻打唐军,最终战败投降,获得唐太宗封为西戎州都督。后来到了唐朝末期(第九世纪),拓跋思恭协助唐朝政府平定黄巢之乱有功,而被唐僖宗封为夏州节度使,并赐国姓为李。

唐朝灭亡后,夏州政权先后臣服于后唐、后晋、后周,终究归顺大宋。然而,党项族宗室的李继迁不满,起兵造反,并且向辽国求助。结果,辽国予以大力支持,李继迁于西元990年成为西夏王。他的后人李元昊则于西元1038年称帝,国号大夏。

李元昊采取联辽抗宋的战略,不断入侵大宋边境。宋夏之间的战争直到宋仁宗庆历四年(西元1044年)才平息。两国议和,大宋承认西夏的割据地位,给予若干财物、茶叶,册封李元昊为夏国主。西夏则对宋称臣,但对内依旧称帝,实际上仍然是独立的国家。

西夏属于番汉联合政治,以党项族为主体,汉族与其他族群为辅,但制度由番汉两元政治逐渐变成一元化的汉法制度。西夏攀附元魏,追认唐朝,推崇唐尧、汉祖,自认为是中国帝统继承者之一。西夏也推崇儒学,实行科举。西夏法典《天盛律令》继承《唐律》《宋刑统》等中华法系,与中原皇朝法典如出一辙。

后来在宋神宗时代,西夏朝政由梁太后家族把持,以致西夏皇帝向大宋求援,并表示愿将河南之地归宋。因此,宋神宗赵顼派兵西征。宋军起初连战连胜,却不料由于主帅贪功,最后伤亡惨重、全盘皆输 。甚至,赵顼为此抑鬱成疾,终致英年早逝!

不过,这场战事毕竟让大宋从西夏夺得了一些领土,包括安疆、葭芦、浮图、米脂、吴堡等地,总算是为大宋开疆拓土了。孰料,宋神宗赵顼驾崩后,太皇太后高正仪任用的宰相司马光力主归还这些地方给西夏。司马光如此主张的理由是要以德服人。他举出了历史上的例子,强调“昔赵佗自称南越武帝,倔强岭南,汉文帝即位,赦其大罪,遣单使往谕之,佗稽首请服,累世为臣” 。

此外,司马光也认定了那些蛮荒的地区不值得保留。他振振有辞写道:“此数寨者,皆孤僻单外,难以应援,田非肥良,不可以耕垦,地非险要,不足以守御,中国得之,徒分屯兵马,坐费刍粮,有久戍远输之累,无拓土辟境之实,此众人所共知也。”

对于司马光的论点,高太皇太后颇以为然。偏偏那时候,朝廷还有神宗时期留下的新党势力,新党大臣都反对割地。双方在朝堂辩论不已,形成拉锯。

尽管随着高太皇太后摄政日久,新党大臣或贬或罢,渐趋式微,但在旧党内部,关于割地的意见也不一致。范纯仁、范纯粹兄弟建议只舍弃葭芦、米脂、浮图、安疆四寨,并要求西夏交还俘虏。苏辙、刘挚等人则也要割让兰州 。

众臣争议了很久,最终结果大致依照范氏兄弟的想法。然而,谁也料想不到,西夏虽然将能不劳而获,却不满大宋的提案!西夏试图攻打兰州和塞门,无奈攻不破,只好勉强接受大宋愿意奉还的四寨。

其实,大宋的少年皇帝赵煦根本不情愿让出任何一寸边地给西夏!偏偏,他毫无实权,只能任凭祖母做主。赵煦在祖母高压之下,不得不于元佑四年(西元1089年)阴历十一月正式下诏,重画与西夏之间的边界,内心实在苦闷。更令人遗憾的是,西夏并没有从此知足。次年(西元1090年)阴历三月,西夏要求在塞门寨东、西、北三面各取二十里,兰州定西城堡寨及河东路和鄜延路也各取二十里。赵煦获报,当下火冒三丈!

本来自从赵煦被祖母阻断了再见到小宫女刘清菁的所有机会,情绪就陷入了低潮,这时候又得知西夏贪得无厌,未免越发气闷。他整天沉默不语、茶饭不思,难怪在乍暖还寒的春日黄昏不慎受了风寒,就病倒了,甚至咳出了血!

卧病的赵煦无法上早朝,似乎无人在乎。反正在众臣眼中,少年皇帝在朝堂上只是一个旁听者。至于老谋深算的高太皇太后,则顾虑赵煦咳血之事如果传出去,容易导致朝廷不安,以致宁愿隐瞒赵煦的病情,不准福宁殿的嬷嬷和太监用痰盂接住皇帝咳出的血,只能用手巾去遮挡,随后洗掉血渍。

高太皇太后既对外宣称皇帝仅仅是微恙,为了显示言行一致,下朝以后就从不去福宁殿看一看。赵煦的生母朱太妃则恰恰相反。朱太妃经历过三个女儿早夭,难免唯恐煦儿高烧不退、病情恶化!

忐忑不安的朱太妃整夜守在煦儿床边。她听见煦儿在昏迷中反复喃喃念着:“清菁、清菁…”

愛子心切的朱太妃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于是,次日早晨,赵煦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就赫然发现,眼前不再是母妃的愁容,而是清菁的笑脸!但是,清菁戴的帽子、穿的衣裳都不同于平常的宫女制服,而变成了太监制服!

清菁居然假扮成了一个小太监!乍惊乍喜的赵煦猛然悟出了这一点,不禁目瞪口呆。

刘清菁则伸出了细巧的右手食指,到唇瓣前面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接着轻声解释道:“这是太妃的意思。太妃私下塞了钱给福宁殿的嬷嬷们,叫她们千万不要多嘴,就让太妃派一个小太监来暂时伺候官家养病。那些嬷嬷们看到清菁,或许有人看出了清菁女扮男装,也可能有人认出了清菁是谁,不过她们都没吭一声。想想她们大概也不会去太皇太后那边告状,那对她们并没好处。”

“是呀!”赵煦哑着咳嗽未清的嗓子,赞同道:“母妃铁定给了她们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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