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超幸运,放到现实中五百万的程度。”
幸运?
洛水俪看着手机里被海草缠着的金色宝箱想,今天她是幸运的吗?其实之前种种的不顺利都是为了积攒此刻的幸运?
如果是这样,如果这是她最幸运的一刻。那么她有更希望幸运能带给她的地方:“姚盏,我喜欢你。”
说出来了。
声音却空灵地好似从天堂来,这么冲动,这么没氛围,也许姚盏已经拒绝我了,只是我没听到,耳朵自动过滤了不好的回答,我大概是升天了吧。
洛水俪脑子里这么想着,可实际上她还在说:“你能不能重新和我在一起?”
宝箱还停留在界面微微晃动,昭示着时间没有静止。姚盏看着洛水俪,瞳孔中似乎跳跃着阳光,认真地,仔细地,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地看着洛水俪。
这时候洛水俪的手机响了,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来电显示是虞虞。
洛水俪立刻按断,复又看着姚盏,而姚盏的眼神仍停留在熄灭的手机屏上,突然说:“洛水俪,你很珍惜这个朋友吗?”
“嗯。”洛水俪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却还是下意识地回答。
“如果你要保持这份友谊,我和你之后就不必见面了。”
洛水俪震惊:“为什么?”
“没有理由。”姚盏站起来,想了想又说,“单纯讨厌她,你和她交好,我迟早也会讨厌你。”
洛水俪想去抓姚盏的手却扑了个空,情况急转直下,她没法立刻做决定,可如果不做什么,感觉会立刻失去姚盏。
“为什么?”她问。
“你想不到为什么?”姚盏看着她,一瞬之后像是突然看清什么,冷冷地说,“看在是同学的份上,不要对别人说,我在这里。”
洛水俪想不通为什么要在她俩之间做选择,虞虞是自己很好的朋友,没道理两人不能共存。
这么一犹豫的空隙,姚盏已经走了。她能感觉到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拉远,但她不能就此放任下去,她挡在人面前,几乎是祈求的语气:“姚盏。”
姚盏却态度坚决地绕过她:“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大概两三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虞虞,洛水俪还站在原地,她接起,有气无力地说:“喂?”
“你忙着吗?”
“没有。”
“怎么啦?你听起来很不开心。”
“没什么,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
“啊,之前跟你说的,同学会,不是因为暴雨延期了吗?现在大家正在说找新的时间呢,这次观子和小尊也可以参加了!这次你一定要来了……”
什么最幸运的时刻啊!洛水俪低下头,一滴泪砸在地上,溅出一个小圆点,根本就是最坏的时间点。偏偏就是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偏偏就在姚盏回答的前一秒。
“俪俪?俪俪?你在听吗?”
声音终于传到洛水俪的耳朵里,她想回答,却先打开了哭腔。虞虞立刻察觉,追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
为什么?非要她在姚盏和虞虞之中做决定?如果要和姚盏在一起就要和虞虞绝交?她怎么做得出这个选择?
等等。
也就是说姚盏是同意和她在一起的,只不过前提是和虞虞绝交?洛水俪茅塞顿开,让她猛地清醒过来。那就是姚盏和虞虞有矛盾了?可是什么矛盾让姚盏这么久都不愿意释怀呢?两个人分明没有什么交集,何况姚盏转学走了。
“虞虞。”洛水俪试探着问,“你还记得姚盏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才回:“姚盏?记得,高中你和她一个生物小组,后来她被退学了嘛。怎么了,你遇到她了?她欺负你了?!”
“没有。”洛水俪擦干眼泪,转身回屋子,“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想到过去的事情难过。”
“你放心,姚盏不会参加的。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没人会邀请她,你可以放心,我会陪着你的。你真的没问题吗?真的没人欺负你?”
“没有,谢谢你,虞虞。”
洛水俪又同虞虞说了一会儿话,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从虞虞这里一无所获,她决定去找姚盏问个清楚,到底为什么。
第二天上午,洛水俪收拾好去往姚盏的家中。门关着,她拍了很久的门,没人来应门。她想,也许姚盏恰好出去了。于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不同的时间来找,依旧没人应门。
不可能这么巧合。
第七天,在依旧无人应答后,洛水俪站在门前恐惧地想:姚盏,再次从她的世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