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的面色一僵,一副憋闷住的神色:“满口胡言,我什么时候讲过。”
“够了莱恩撒。”索尔正色道,意识到拖延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恩佐已经招认了,你再去狡辩又有什么意义。”
莱恩撒嗤笑出声,索尔眸色一变。
“不可能,他不会的。”莱恩撒神色很淡,若说世界上是否有人绝对不会背叛自己,那便只有恩佐了。
索尔眯了眯眼睛,仍有不甘:“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背叛你。”
莱恩撒闭上眼睛,不再作出回应。
索尔只得拿出最后的底牌:“我劝你赶快认罪,你当然可以一直嘴硬,那么我们只能寻找新的突破口了,比如说因撒,他还尚且年幼,应当不会像你这般…负隅顽抗。”
赤裸裸的威胁,索尔笃定莱恩撒不会对因撒置之不理,他要好好拿捏住这个痛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莱恩撒眸色凝住,死死盯着眼前的索尔,这个弟弟的手段一向如此卑劣,但他不能拿因撒的命去赌,已经失去雌父了,他答应过的,会保护好这个年幼的弟弟。
莱恩撒发誓,等有机会,他一定会让索尔和弥撒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只要他能活着走出这里。
“好,我答应你。”莱恩撒说着。
索尔大笑,朝着背后的单向玻璃拍拍手,身后的门开了。护卫拿着事先拟好的认罪书,摊开了莱恩撒面前。
“签吧。”索尔说到。
莱恩撒一行行看下去,沉默的阅读完全部的内容,在最后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索尔拿回认罪书,看着上面莱恩撒的签名,颇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就像是那些年他所有受过的屈辱、被打压留下的愤恨,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偿还。
他抬眼看向坐在审讯椅上的莱恩撒,这个曾经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的皇兄,此刻浑身是血,阶下囚一样的坐在那里,索尔不免生起了一丝怜悯心。
他挥了挥手,轻快的转身离开:“保重了,皇兄。”
莱恩撒在监视所里面度过了三天,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来找他的麻烦,看守的军雌会按时送来三餐,也没有了往日的苛待。
但莱恩撒清楚,之所以他能安静的待在这里,只是因为自己递交出去的那份认罪书,短短时间里在帝国疯狂的发酵,叛国的虫后、认罪的皇子,多么能挑起群众的情绪,在帝国引发轩然大波。
索尔和弥撒一定拿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暂时是安全的,只要能出去,莱恩撒依旧保有手上最后的底牌,雌父早早就给他准备的一支精良的军队。
这一次他恐怕是要违背对雌夫的承诺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他弥撒。
莱恩撒唯一担心的便是因撒以及恩佐。因撒还那么小,突逢变故,失去了雌父。
而恩佐,背后没有任何身份的依靠,必定在牢里受尽了搓磨,莱恩撒心口发酸,恩佐跟着他,似乎从来没有被好生对待过,自己只拿他当趁手的工具,对他的情感莫不在乎,而如今更是因为自己下狱。
恩佐这样的能人,即使是不跟着自己,以他的能力必然也能在军队成为数一数二的好手,获得更多的自由,到底是自己亏欠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