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撒早在进来之前便已设置好了机制,怎会让自己置身于真正的险境之中,他冷眼看着莱恩撒抽搐两下,倒地不起。
他蹲下身,右手捏住了莱恩撒的下颚:“好大的胆子,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我的雄子,究竟是我的荣耀,还是我的诅咒。”
弥撒将莱恩撒的脑袋狠狠摔在地上,莱恩撒的反击彻底的将他激怒:“莱恩撒你是我的长子,我是真的想过不要对你赶尽杀绝,可是你一次次的让我失望,是你逼着我们走到这一步的。”
莱恩撒倒在地上,浑身剧烈的疼痛使他没有办法起身,耳边传来阵阵嗡鸣,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
“可是做雄父的,总不能真的亲手杀了自己的雄子。所以我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弥撒拍拍手,监禁室的门打开了。
朦胧的视线里莱恩撒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朝自己走来,莱恩撒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他像存了死志一般,宁愿玉石俱焚,也不肯被医生靠近。
“按住他。”弥撒下达命令。
几个人影冲进来,将莱恩撒死死的按在地上,无法动弹,即使是想死也没有机会了。
弥撒走向前,对莱恩撒做着最后的宣判:“别怕,雄父不会杀了你的,这只是一种药剂,你小时候看过雌虫打的,只是为了让你以后都能乖乖的,能让雄父放心。”
“这一针下去后,你往后的日子里,就会像发情期的雌虫一样,不断的渴求信息素,想要更多的更强大的雌虫,来安抚你。你放心雄父会把你送往衡迭星,往后派人好生养着你,自会有雌虫将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莱恩撒像发了狂一样剧烈的震颤着,他宁愿死,他宁愿死去也不要变成那样,那些他自年幼起便见到过的,被信息素影响到如同烂泥一样坏掉的雌虫,是如何丧失尊严、卑微的祈求着那一点点信息素的赏赐。
那种空气里糜烂的高浓信息素恶臭,伴随着雌虫喉咙起破碎起伏的吟叫,莱恩撒的胃里翻江倒海,他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却连这点力气也没有,舌头只是破开了一道血口,立刻被一旁的侍卫搬正,阻止他自杀。
莱恩撒仅仅能发出几声呜咽。
无法阻止的,莱恩撒燥热的体内,被推入了一股寒凉、刺骨的液体,冰蓝色的药液进入到血管内,莱恩撒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冻结。
完了,一切都完了。
燥热被冷意吞噬殆尽,却又从胸口泛起了一股凉,像是缺了一块,他的躯体在漏风,伴随着钻入骨髓的痒意,要怎么办…怎么才能缓解,要抓什么来填补自己才好…
当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莱恩撒知道一切都为时已晚,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彻底晕死了过去。
弥撒面无表情的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是莱恩撒的雄父,在他尚且年幼参与夺嫡之时,也是那样年轻耀眼到不容忽视的存在。
他太知道莱恩撒害怕的是什么了,杀了他,可真是太便宜了,让他做一辈子的废人,成为自己最唾弃的成瘾者,摇尾乞怜、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才是最大的折麽。
在毁掉莱恩撒时,弥撒的破坏欲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那种不断扩张的权力感,从莱恩撒年轻的躯壳里再次回到了他的体内。
他的生命犹如枯树逢春,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初登王座的时候,是整个帝国最前途无量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