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冲出去的下一秒,数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便笼罩了他们刚刚离开的据点,同时直升机巨大的阴影也从上方压了下来。
枪声和爆炸声随后响起,对方直接发动了强攻。如果当时再晚几秒,他们就会被彻底堵死在那个临时据点里。
林枕河透过后视镜,看到远处的据点瞬间陷入火海,心脏狂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那条警报,救了他们所有人。
引擎的咆哮在山谷间疯狂回荡,轮胎与粗糙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徐镜尘将越野车的性能发挥到极致,在狭窄险峻的盘山公路上疾驰。每一次甩尾过弯,车身几乎都擦着悬崖边缘掠过。
后视镜里,追兵的车灯如同嗜血的眼睛,死死咬住不放,甚至越来越近。
“镜尘,这样下去不行!”林枕河紧紧抓住扶手,“找机会跳车!往更窄的山路上开!”
继续待在车上目标太大,迟早会被逼入绝境,甚至可能直接被撞下山崖。弃车进入地形复杂的区域,才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徐镜尘的目光扫过后视镜,没有任何犹豫,方向盘一打,车子冲上一条更加狭窄的废弃山路。路面几乎被杂草淹没,车底不断传来刮擦底盘的声响。
身后的追兵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由于路面狭窄,追兵试图从侧后方进行撞击,逼迫他们失控。
就在一个急转弯处,前方弯道突然冲出一辆黑色越野车。它既没有减速,也没有避让,车头径直对准他们的驾驶室,如同自杀式袭击一般猛撞过来。
前后夹击,千钧一发。
徐镜尘瞳孔骤然收缩。在对方车头即将狠狠撞上的刹那,他猛地向左急打方向盘,同时右脚将刹车一脚踩死,试图用车尾硬扛这一下冲击。
‘吱——嘎——!!’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与轮胎摩擦声撕裂了空气。
巨大的撞击力从车尾传来,整辆车瞬间失控,打着旋向悬崖边缘滑去。
林枕河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喊道:“跳车!”
话音未落,徐镜尘已经一把拽过林枕河,同时狠狠踹开自己那侧的车门。
两人从失控旋转的车体中猛地扑了出去。就在跃出车外的瞬间,林枕河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护住徐镜尘的后脑,将他的头用力按进自己怀里,用自己手臂和胸膛作为缓冲,防止对方落地时头部受到致命撞击。
而徐镜尘也在空中极力扭转身体,用双臂紧紧箍住林枕河的腰背,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以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承受了落地时的大部分冲击力。
两人重重摔落在陡峭的山坡上,巨大的惯性让他们根本无法稳住身形。他们沿着长满灌木、遍布碎石的山坡疯狂向下翻滚。
身体不断撞击着凸起的岩石与坚硬的树干,剧痛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枕河始终没有松开护住徐镜尘头部的手,即使手臂和背部被尖锐的石头划破、撞伤,他也死死保持着这个姿态。
徐镜尘咬紧牙关,将林枕河抱得更紧,尽力调整姿势,把翻滚中的撞击力都引到自己身上。
两人不知滚了多少圈,最终被一丛茂密的灌木勉强挡住,停了下来。
世界仍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浑身无处不痛。
林枕河率先从眩晕和疼痛中挣扎出来。他立刻挣脱徐镜尘的怀抱,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急切地伸手去拉他:“镜尘!怎么样?能起来吗?”
徐镜尘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努力让视线聚焦。他看到林枕河焦急的脸庞,以及他手臂上渗出的血迹,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抓住林枕河的手:“我没事!你呢?”
林枕河用力将他拉起来:“我也没事!快走,他们马上就会下来搜!”
两人都狼狈不堪。衣服被划破多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擦伤和淤青。
山顶上已经传来追兵下车的声音和呼喊声。
林枕河迅速扫视四周。借着阳光,他拉住徐镜尘,指向不远处一个被藤蔓和阴影遮住、不易察觉的黑黢黢的洞口,压低声音说:“那边,快。”
两人忍着浑身的疼痛,互相搀扶着,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林枕河拨开洞口的藤蔓,毫不犹豫地拉着徐镜尘钻了进去。
洞穴并不深,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泥土与潮湿的气息,但足以暂时隐藏他们的身形。
他们紧紧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屏住呼吸。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搜寻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