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屿度过了三四个月惬意的生活后,某种变化悄然发生。
梦晏亭、云昭凛、贺临川和蒋临渊依旧会外出执行Maximilian的任务,所幸每次都平安归来,但近期他们却突然一致地拒绝了所有新任务。而Maximilian那边也不再给他们派发任何指令。
林枕河和陈默则一如既往地忙碌于公司业务,会议、文件、跨国通讯几乎占据了他们所有白天的时间。陆星野倒是乐得清闲,大部分时间泡在他的咖啡厅里琢磨新品,或者回静屿骚扰其他人。
最近让林枕河感到些许异样的是徐镜尘。这只小雪狐也开始变得行踪不定,早出晚归,有时甚至比他还晚回到静屿。每次问起,徐镜尘总是用一个轻吻或是一些亲昵的小动作含糊过去。林枕河虽然疑惑,但出于对爱人的信任,并未深究,只是心底隐隐有些猜测。
几天后,一个平凡的早晨,徐镜尘没有像往常一样不见人影,而是郑重其事地拿出两套熨烫妥帖的西装。
“枕河。”他牵着林枕河的手,眼眸里盛满了认真和期待,“我们现在去领证。”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围观的人群,只有他们两人。在庄严的登记处,签下名字,拍照。当两本红色的证书拿到手中时,徐镜尘紧紧握着林枕河的手,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回到静屿,徐镜尘第一时间就将结婚证拿出来给陆星野他们看。
夜晚,徐镜尘心满意足地抱着林枕河,尾巴愉悦地轻轻摆动。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枕河,你的身份太大了,不能偷偷结婚,外面会有人说你。”
他顿了顿,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这几个月,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事情。请柬也做好了,礼服也定了,场地也选好了……明天带你去看看场景。下个月……我们举办婚礼,好不好?”
他抬起头,眼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你看看该把请柬发给谁,什么董事,公司员工,合作伙伴之类的……这些我不知道该发给谁……我只发给了临渊他们,下个月婚礼,还有一个惊喜给你。”
他仔细地规划着:“婚礼结束后,我们和晏亭他们私底下再聚,就当派对。如果你很累,那我们就放到几天后。”
林枕河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安排,心里软成一团。原来他这段时间的神神秘秘,都是在忙这些。他伸出手,抚上徐镜尘的脸颊,眼里漾开笑意:“好,都听你的。”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婚礼当天,那座被徐镜尘包下的室内场馆化为了太阳圣殿。当林枕河身着那件泛着柔和光泽的象牙白改良晨礼服、领口缀着冰蓝色真丝缎,踏上那条“光之路”时,穹顶的金色日珥为他燃烧涌动。他像是晨曦中最纯净的一缕光。
通道尽头,徐镜尘一身冷白挺括的西装站在那里。他领尖内侧的冰蓝色包边,与林枕河领口的真丝缎遥相呼应,胸口别着月亮与雪狐相连的胸针,
陈默、陆星野、蒋临渊、贺临川、云昭凛、梦晏亭作为伴郎,站在两侧,穿着同系列不同设计的礼服。
交换誓言的时刻,穹顶的光芒达到极致。巨大的太阳图腾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戒指。当戒指戴上彼此无名指的那一刻,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仪式结束,灯光变幻,场景瞬间转换。月亮与星空取代了炽热的太阳,宾客仿佛置身宇宙中心。全息星座、激光星轨、中央旋转的月亮雕塑,以及餐桌上投射的星座图案,每一个细节都美得令人窒息。宴会、舞会、顶级美食、无人机表演,一切都完美得如同梦境。
林枕河作为主角,自然被无数人包围祝贺。公司的董事、员工、合作伙伴,乃至只有几面之缘的朋友,都热情地前来敬酒。他保持着完美的礼仪,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神很快就变得朦胧起来。徐镜尘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便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替他挡下了后续所有的酒。
贺家、蒋家、苏家等其他世家的人也来了,拉着林枕河叙旧。
公司的员工也壮着胆子调侃道:“林总结婚了,那我们有福利吗?”
林枕河醉醺醺地笑着回应:“都有红包,加倍。”
婚礼在漫天升起的孔明灯中圆满落幕,灯火璀璨,日月同辉。
回到静屿,贺临川看着被徐镜尘半抱半扶着的林枕河,笑嘻嘻地说:“小兔子现在这个样子,醉醺醺的,真可爱。我们等明天再举办派对吧,镜尘准备的惊喜也得等明天了。”
众人纷纷送上结婚礼物,连Silen也投影出来,献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徐镜尘面无表情地将它塞到了角落。
徐镜尘把林枕河带回房间,小心地放在两只天鹅中间的床上。
喝醉的林枕河与平日的温和从容完全不同,变得异常黏人,爱撒娇。他无意识地蹭着徐镜尘,嘴里嘟囔着含糊的情话,眼神湿漉漉的,毫不自知地散发着对徐镜尘的吸引力。
天知道,看着婚礼上那个光芒四射、被众人瞩目的林枕河,徐镜尘有多想立刻将人藏起来,独占他所有的美好。
他低下头吻住那张因醉酒而格外红润的唇,可看着林枕河那疲惫又依赖的模样,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亲了亲他湿润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今晚先放过你。”
他抱起已经软成一滩水的爱人,走向浴室,仔细地为他清洗干净,换上舒适的睡衣,相拥而眠。
窗外,静屿的星空格外璀璨。而徐镜尘所说的那个惊喜,以及朋友们私下准备的庆祝派对,都要等到明日阳光再次照耀这片宁静的庄园时,才会揭晓。
宿醉带来的疲惫在充足的休息和徐镜尘的悉心照料下消散了大半。
午后阳光正好,静屿那间堪比专业夜店的娱乐室迎来了它最闹腾的一批客人。
环形沙发上,一群人东倒西歪。贺临川霸占着麦克风唱着一首说唱歌曲,蒋临渊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在他喘气的间隙递上一杯水。陆星野和变成狮子兔的梦晏亭大呼小叫地玩着桌上足球。云昭凛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陈默坐在稍远一点儿的吧台旁,安静地调着酒。林枕河和徐镜尘坐在他旁边低声交谈,徐镜尘的尾巴一如既往地缠在林枕河的手腕上。
贺临川终于唱完了。他扔下麦克风,扑过来抢陈默刚调好的酒。梦晏亭也变回人形,拉着云昭凛一起加入了大部队。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活跃。
梦晏亭笑眯眯地提议:“老是唱歌喝酒多没意思,我们来玩‘当然了’吧。规则很简单,不管对方问什么,都必须回答‘当然了’,不能说别的哦。什么问题都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