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容虞没多问,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和修霖朝里面走去。李忠盯着他的背影,整个人又神气起来,“这王爷生得跟小白脸一样好看,这就是皇帝的儿子啊,真好看,又白又嫩的,他娘亲也很好看吧。”
“闭嘴!王爷的家事岂是你在背后妄议的!”王叔又伸手拍了李忠的头,瞪了他一眼,“京城人多眼杂,要想活命就闭嘴,方才是咱们王爷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否则你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我知道了。”王忠揉着脑袋,点头答应。
*
林惊雪休息好后,下午便去往西市清风客舍。
这客舍是她两年前跟丞相赌气盘下来的,收入不高,但也能付得起两个工人的工钱,顺带存些微薄的余额。
到清风客舍,须得经过裕王府,马车路过时,林惊雪打开帘子望了望,只见大门紧闭,唯有两个红灯笼在风中轻曳。
“娘子,裕王府门口可真冷清啊。”
那可不是,儿子回来了,当皇帝的啥也没给,就给件狐裘,还是她争来的,真是过分。
心里痛骂几句,林惊雪放下帘子。
每逢年关,清风客舍住客所剩无几,也是最萧条的时候。她雇佣了两个工人,一个是管账的阿青,另外一个是收拾客房的年轻小伙子阿成,两人年中都没还有回老家探亲。
看着林惊雪走下马车,他们便笑着迎接过去,恭敬的喊了声三娘子。
“真是辛苦你们了。”
阿青道:“不辛苦。”
花柠从怀里掏出两个荷包,分别递给他们,“这是娘子给的赏钱。”
两人收下,笑着道谢。四人进屋,阿青端了茶盏递来,因为听说林惊雪在宴会上因为一副稚鸡图博得头衔,便忍不住问:“三娘子,你晚宴上画了什么呀,好想看一看。”
林惊雪抿口茶,放下杯盏,绘声绘色的给他们讲述,罢了又道:“那画应该在太子那里,改明我去要来,就挂在咱们正堂。”
阿成又道:“听说陛下晚宴把自己最珍贵的玄狐裘给了六皇子。”
花柠接道说:“你们有所不知,这玄狐裘可是我们娘子为六皇子要来的呢。娘子在宴会上舌战群儒,把陛下逗得合不拢嘴。”
“哎呀,真的吗?咱们娘子真厉害。”
林惊雪心里喜滋滋的,“待会对完账,我们一起下馆子,就去醉仙楼,好好吃一顿。”
三人一听,心里大喜,“醉仙楼里面的东西可好吃了,还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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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西市长街高高亮起灯盏,暖黄烛火挂满屋檐,照亮廊下积雪。
醉风楼作为西市最著名的酒楼,历来是达官贵人云集之地,一年中从不打烊。这会儿天将黑,依旧有人宴饮。也多亏这座酒楼的存在,才让林惊雪的驿站有些微稀的住户。
三楼雅间,店小二上了满桌子的菜,笑着说:“林娘子,要是不够,跟小的说。”
“好,当然得说。”林惊雪把一个钱袋塞给了他,“看看够不够,剩下的就给你了。”
店小二掂了掂钱袋子,眉头一蹙,“林娘子,这多了吧。”
“不多不多,你们这儿最名贵的那道菜,给我上一份,剩下的钱就是给你的小费,可别推脱了,我这驿站还得指望你给我拉点人气呢。”
“好嘞。”店小二心欢意满地下楼去了。
众人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菜,吞了吞口水,“娘子,这么多我们能吃完吗?”
“可劲吃,吃不完咱们再说。”
阿成迟迟不敢动筷子,“还以为这辈子都难吃到,没想到三娘子慷慨,遇到三娘子,真是我的福气。”
“以后我把客舍经营好了,每到节日就带你们过来。”
“多谢娘子。”
“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
几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席中,店小二撤去空盘,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大号铜盘进来,搁在桌上。那盘盏足有半张圆桌大。
“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叫赤羊枝炙。”店小二细细介绍着。
只见紫苏叶上是一只外皮烤的焦脆的乳羊,颜色赤红油亮,滋滋地冒着热气,这会儿香味已经充满整个雅间。
“它在宫廷,叫作赤红羊仗,那可是皇帝吃的东西。”
“皇帝吃的呀,那我们真是有口服了。”
店小二介绍完制作过程,说完就下去忙活了。
屋内飘香四溢,几人馋的流口水,阿成首先给林惊雪拽了个羊腿,又帮忙给其他两人操作,最后才轮到自己。
手里的羊腿往下滴着油,没有一点膻气味,林惊雪正准备张嘴咬下去,忽闻隔壁屏风内有人重重咳嗽两声,紧接着一男子推开屏风,手持折扇信步而来。
“哟,林三娘子这是吃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