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走在最后面的人扑通摔到地上。
慕容虞上前,伸手将人扶起,老人道谢完后,他遂问,"老伯,你们这么多人是要去哪里?"
“去清风客舍。”
“清风客舍?”
三人面面相觑。
老伯看着他们懵懂的样子,遂解释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岐王殿下入住了清风驿站,那可是五皇子啊,你们想想皇子待过的地方,那可是风水宝地啊,总归要去看一看的,如果能住上一晚,沾沾皇子的福气,最好不过了。”
老伯说完,就向他们辞别,拖着腿一瘸一拐地朝前走了。
慕容彪怔在原地,“我这本人就在他们面前,还要去我住过的地方啊?”
他打开折扇,框框扇起风来,“气煞我也,这林惊雪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敢打本王的主意!”
“生气了?”慕容虞道。
“那当然,算盘珠子都打到本王头上来了,搁谁谁不气!搁你身上你不生气?”
慕容虞摇摇头,“我当然不生气,谁让我心胸宽阔。况且能用得上我,也说明我有价值。”
慕容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阿虞,你今天吃的浮圆子是被灌迷魂汤了吧?”
“并无,只是林娘子有恩于我,在父皇面前为我争来面子,可如今我两手空空,无以为报,只能委屈皇兄了。”
见慕容虞说的很是郑重其事,慕容彪有些动容,“罢了罢了,看在她给你要来玄狐裘的面子上,本王不予一个小丫头计较。”
“多谢皇兄替六弟还这份恩。”
*
清风客舍被围的水泄不通。
林惊雪站在柜台前,忙得不可开交。所来商人居多,寻常百姓只是跟过来看看热闹。
“五皇子那间需200文,竞拍第一者方可入住。”
话落,便有人掏出钱袋,“我出200文!”
接着,又有人道:“我出250文,”
“我出300文!”
他们报价时,眼都不眨一下,几十文闭着眼往上加。
这时有人出到了450文,价格比西市曲江酒肆里面的雅间还要高。
林惊雪心想差不多得了,正要拍板,却有个商人模样的小姐从人群中挤出来,将2贯铜钱拍在桌上,“这是2000文。”
周围人腾地瞪大了眼眸,纷纷去看那个穿红着绿的小娘子,没想到小小年纪,口气这么大。
林惊雪惊讶万分,赶忙收了钱,为她登记,才知道这位娘子叫李月娥,“李娘子,您这边打算住几晚?”
李月娥也是干脆,直接道:“就两晚上,剩下的当做给你的小费。”
不愧是商人,出手就是阔绰。两晚2000文,这小娘子也真是舍得。趁着她没有反悔之际,林惊雪眼疾手快地登记好店历,取下门牌递给她。
李月娥伸手接过,惆怅道:“可惜了,若不是我家世代从商,我也能去追一追这这五皇子。”
“追五皇子?”林惊雪不敢置信,就五皇子这样只知道享受的人,也会有姑娘喜欢?
要追怎么也得是六皇子排在前头!
李月娥点点头,叹了口气,“不说了。”随后拿着门牌上了楼。
人群中有几个女子看到李月娥走远了,气得直跺脚,“早知道多带些钱了。”
林惊雪万般感慨,还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趁着众人新鲜劲还没过,她又继续吆喝,把五皇子所住的隔壁两间也已高价拍掉,
“大家别灰心,虽然说五皇子入住的那间已经被拍下,可是还有两间也是五皇子睡过的,只不过没有睡整晚。”
接着这两间又以500文卖出。
剩下的房间以200文的价格售出。
整整一天,她的客舍快要满员了。四人忙的脚不沾地,又从外面找了两个临工。
晚上,林惊雪坐下在灯下开心的数钱,这一天下来,收了近5000文。
可有人欢喜有人忧。
裕王府。慕容彪快要气炸了,在慕容虞跟前来回踱步,“本王就值2000文啊?六弟你说说,这像什么话。”
本来慕容彪都要兴高采烈地回府了,听到修霖来报,气得也不回去了,直接赖在裕王府,想让六弟和她一起去敲打林惊雪。
他若直接过去也不好,这样会让人觉得自己小气,所以想带上慕容虞,让他帮忙给自己出气。
而慕容虞却气定神闲地坐在桌边写字,丝毫没有被他影响到。
“六弟,你倒是说句话啊!”慕容彪手掌朝宣纸上一拍。
慕容虞搁下笔,淡声道:“皇兄方才算的不对,该是值1000文。”
慕容彪眉头紧锁,“六弟,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损我,”他一屁股坐在案前的台阶上,“你皇兄我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慕容虞走过去将他扶到桌边坐下,又斟了一杯茶递过去,“所以啊,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软。”
“你不是也吃了?”
修霖道:“主子跟五殿下不一样,我们主子给了回礼。”
“回礼?”
慕容虞微微颔首,“所以这也是皇兄你的回礼。”
慕容彪怎么想都气,搁下茶盏后直奔出门,要去找林惊雪麻烦。
敢借他的名势招摇撞骗,看他不得好好大闹一番,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该摆在哪里!
他前脚刚抬出去,就听到六弟在身后道:"皇兄是要出去见那位李娘子吗?"
慕容彪跨出门的脚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