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屋内竖着道屏风,待慕容晚棠走后,叶晚音从后面走出来。
沈皇后面色严肃,“日后做什么事情,得要有证据。”
“是,臣女知错了。”
“退下吧。”
*
林惊雪在殿中坐下,慕容晚棠走过去,悄悄把耳坠还给了她。
“这耳坠是被人捡到,交给我皇祖母的,想来是在皇叔府上捡到。有人想借此机会,污蔑你与皇叔……”
想到那晚,林惊雪有些难以启齿,连忙把耳坠收好,“那天叶晚音也去了端王府,一定是她告的状。”
二人说着,就见叶晚音垂头丧气地坐到位置上,随后又朝她投来厌恶目光。
林惊雪道:“我真是想不明白,她为何对我恶意这般大,我又没杀她家人,抢她男人。”
说到此,慕容晚棠想起来什么,于是道:“叶晚音喜欢皇叔,她本想在守岁宴那晚求我皇祖父赐婚,后来没成功。”
“所以她就把气撒在我身上?”
她又没有不让慕容虞娶她。
林惊雪觉得,那日去王府还真是唐突了,她决定以后还是少招惹慕容虞为好,就算招惹,也要偷偷的,要不然以后会被这些贵女给坑惨。
她可没那么多心思跟她们较劲。
“哎呀,别想这么多了。”
林惊雪也坐不住了,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趁着宴会结束前,悄悄的溜出去。
上元夜,西市烟火璀璨,十里长街,摆满各式灯盏。老槐树枝桠间的绛色花灯随风轻晃,在青石板路上投出一片暖红,京城的夜被灯光浸得透亮。
两人从皇宫溜出来,手拉着手在西市游逛,她们买了蜜饯跟糖画,还有胡饼跟波斯糖。
西市相比较东市来说,更加热闹,这里有很多来自各国的胡商,他们在此营生,将各自习俗、美食等带入大丰。
路边酒肆,一群人围观吆喝,走近便闻铃铛响,她们挤过去一看,原来是胡姬在跳舞。
舞台上的胡姬们梳着高髻,衣裙艳丽,她们身姿袅娜,脚步轻盈,熟练地跳着胡旋舞,腰间铃铛随着舞步作响。
台子周边坐满了客人,而最佳位置上,只坐了两个男子。林惊雪打眼望去,只觉那两人有些熟悉。
“晚棠,”她抬手扯扯慕容晚棠的衣袖,“你看那两人,像不像你那两个皇叔。”
慕容晚棠抬眸去看,恰巧此时,对面那两人目光正好看过来。
她惊呼出声:“真的是他们!”
两人盯着舞台上的胡姬,目不转睛 ,林惊雪见此,出声调侃,“看来你皇叔们还挺喜欢看胡姬跳舞,怪不得他瞧不上叶晚音,换做是我,也觉胡姬顺眼多了。”
这时,一胡姬从台上款款走下去,向着慕容虞与慕容彪两人走去。
那舞姬迈着细长双腿,行走间彩衣飘飘,送去阵阵香风,惹得台下人心驰神往,最后她直直地站到慕容虞面前,纤纤玉手拿起酒杯,却咬在自己唇齿间,雪白玉颈前倾,将酒杯递到他跟前。
按照规矩,他理应用嘴咬住酒杯,来接应她,表示对她的认同。甚至只要他点头,就能将人带回府春宵一刻。
林惊雪找了个地方坐着,边吃东西边看好戏。
“你皇叔快要被美色勾住了,他今晚会不会宠幸这胡姬?”
“不会吧,但这胡姬真的好生漂亮,我也说不准了。”
两人都注视着慕容虞,想看看他会如何抉择。
这时候,周边人人开始起哄,小小酒肆内欢呼声震耳欲聋。
“喝了它!喝了它!”
“喝下后这胡姬就是你的人了。”
“真没想到啊,胡姬看上了这位公子。”
“是胡姬眼光好,你们瞧那公子衣着,就知道是达官显贵,更何况还一表人才。”
“话说这公子会不会答应还说不准,你们瞧他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在这坐了一个时辰,都没看见他笑过。”
胡姬跪在慕容虞面前,见他迟疑,于是上前两步,跪坐在他脚边,睁着水润的眸子,仰头看他。
那幅模样,看着就让人怜惜不已,慕容彪出声劝慰道:“六郎接了吧,就接个酒而已,你用手接也可以。”
慕容虞垂眸,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跟着我很危险,你当真愿意?”
胡姬点头,泪眼婆娑。
慕容彪的心都快化了,“好弟弟,快点接了,你看人家女子多不容易,都跪到现在了。”
慕容虞伸手将酒杯拿过来,又从地上虚扶起胡姬,语气温和的令人迷醉,“你且下去换身衣裳,天冷,要多穿些,莫着了凉。”
胡姬眸子一亮,应声退下。
看着他那番行云流水之模样,林惊雪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她眼中生人勿近的慕容虞吗?
还说爱沈灵,区区胡姬就让他折腰了,真是食色性也!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林惊雪骂道。
有人听到她这样说,连忙理论,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这小娘子,长相端庄,怎么满口脏话呢,我们男子招惹你了,你骂谁呢?”
林惊雪抬头,眼神犀利,“谁急了就骂谁!”
“你你你……”那人被怼的哑口无言,接着就迎接了她的白眼,被她一把推开。
“让开!老娘要出去透气,这屋里味儿太重了!”
那人快要被气吐血,旁边人大笑,“胡老三,你一向气势嚣张,今天竟反过来被一个小娘子刁难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边动静不小,屋内人也纷纷抬眼看过来,只见几个小娘子快步出了酒肆,其中一个穿了件红衣。
慕容彪一愣,“六弟,方才出去的可是林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