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劝了两次,都被转移话题,两次都把独孤博气走。第二次这孽徒还敢顶嘴,年轻人哪哪都利索,嘴皮子也不例外,扯了一堆歪理去挤兑他,还冲他吼!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长安也不知道睡不睡觉,短短几日,竟然能做到即使在发动攻击性魂技的瞬间,自身的【往昔无痕】隐匿状态也不会被完全破除,虽然无法兼顾隐匿友方,但至少能保证自己始终藏在暗处。
又几日,她的魂力积累达到了四十级的瓶颈。
可惜揠苗助长一向没好处,一日修炼,独孤博刚从外面回来,突然觉得气息不对,孽徒身边的小鼬也跑到他脚边吱吱叫。
果然是李长安炸了。
李长安身边魂力暴乱,屋子有点撑不住,摇摇欲坠。再看她本人,眼睛鼻子嘴巴皱成一团,分明是走火入魔之象。
独孤博又急匆匆为混账小丫头收拾烂摊子,第一千零一遍后悔怎么就养了个这玩意儿在身边,真是嫌命长。
李长安悠悠转醒。
独孤博:“食寿郎,敲钟子。”
长安心虚:“什么?”
“食我寿,敲丧钟,你可真是……”独孤博阴森森笑。“从今往后,本座高兴了你就叫食寿郎,本座不高兴了你就是敲钟子。你该荣幸,本座还没给别人赐过名呢。”
李长安摸摸鼻子,“本座”这个自称都用上了,看来是很不高兴了:“敲钟子叩谢毒斗罗冕下赐名。”
独孤博扔下本新的毒经,让长安自己配药调理身体,就再次离开。
另一边,唐三带的仙草也派上用场了———
唐三刚回去时,整个学校都沸腾了。不过他看着改名后的蓝霸学院,多少有些风中凌乱。
玉小刚听说徒弟回来了,急忙往校门赶,就见唐三游魂一样。
唐三抱脸,表情空洞:“你们……霸占别人的学院……不厚道吧……”
“……你不会在独孤博那里嗑药嗑傻了吧?想什么呢。”玉小刚也是满头黑线,随即解释起来,“是二龙把蓝霸学院送给了弗兰德,才改名史莱克的。”
唐三顺势问候了柳二龙老师的近况,两人边聊边走,很快,遇到了唐三心心念念的人。
小舞,一记横劈把马红俊从西边掀到东边,权作热身。又打算和奥斯卡“操练操练”,帮助辅助系学长锻炼体魄。
唐三笑意盈盈:“小舞!”
“哥?”
小舞方才还生猛的能活吞奥斯卡,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泪水瞬间涌出。
激动之余,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结实。旁边马红俊还在呆愣,奥斯卡已然吓到变形:“不是我干的!”
唐三连忙去扶,阳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肩上,脸上,真是一幅唯美的金童玉女画。
二人你侬我侬之际,马红俊和奥斯卡哭天抢地地告状。
马红俊:“小舞没事就找我们茬!尤其是在说到你的时候!大师,你说是不是?”
玉小刚:“……”
奥斯卡:“你再不回来做主,我们就要被逼的切腹自尽了!大师你说句公道话吧!”
玉小刚:“。”
小舞终于忍不住了,捏起拳头暴怒:“我现在就帮你们自裁!!”其状如火山喷发,壮观哉!
等二人逃跑向其余人报喜后,戴沐白率先冲出来:“小三!我好想你啊!”
紧接着宁荣荣飞扑:“三哥,人家也想你呢!”
奥斯卡在一旁,见证了宁荣荣扑到唐三身上,目瞪口呆,声音颤抖:“荣荣是不是会抛弃我?”
“你想多了,她根本没空理你。”朱竹清冷漠嫌弃脸,默默离他远了点。
“三哥,人家已经31级了呢,是不是很值得表扬?”
宁荣荣有些看出来小舞的心思,此时使坏,故意这么说逗小舞。果不其然,都是小孩子,一激就动气。
小舞气哼哼地对荣荣:“我都35级啦!!”
奥斯卡既不舍得对宁荣荣吼,也没胆子吼小舞,遂向好兄弟兼万恶之源唐三恶声恶气:“你哥哥我也33级了哦!!”
看着四人闹哄哄乱作一团,马红俊尝试理解。可惜他一心只有吃吃吃,完全不懂这是在干嘛:“我也31级了啊,可为什么大家都要报等级?”
刚离他近一点的竹清听到这震撼发言,冷冰冰解释:“没见过吃醋?”
马红俊抱胸:“不配黄瓜吃干醋?有品味!”
这下竹清彻底对史莱克七怪的未来失去希望了,尤其是对这个搞不清状况的小胖子。她平静地转身,想了想又觉得还是得说点什么再离开比较符合礼仪。
“哼,让你蠢死吧!”竹清如是说,潇洒走远,拉开距离。
史莱克七怪就这样重新聚首,所有人都为了唐三的回归而兴奋,同时也为了长安的失踪而再次伤感。
唐三心里憋着秘密不能说,还要陪着大家一起伤感,着实辛苦。他也有点想知道,长安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呢?
这之后,唐三把冰火两仪眼的仙草拿出来,开始美滋滋分发。
老怪物的宝贝的确好,可惜了他自己认不出来,白白浪费了!幸好有我慧眼识仙草,真是幸好呀幸好。唐三这么想着,从如意百宝镯里拿出一件又一件。
唐三回史莱克之后,独孤博便把孙女带过去,让他给孙女解毒。同时,自己整日出去找魂骨,时常不在药谷之中。
当然他也没想到长安这么能折腾,每次他回去都能见对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真是折煞他了!
那天独孤雁的毒已经彻底逼入魂骨之中,再也不会受碧磷毒素的侵扰,不会暴毙而亡了。
老头心情不错,遂和颜悦色地指点李长安调配一味解药。说完正事,瞥见她眼角沾了点泥,也不知是早上采药蹭的还是练功时沾的。
此人难得发了善心,抬手就要帮她抹掉。
第一下没抹掉,他加了几分力气,又搓了搓,边搓边嘀咕:“你这疯丫头去哪里野了?”
搓半天,那泥点子还是不掉,他脸色开始不对了,手劲儿越来越大,最后怒火攻心,指尖窜出一道莹莹绿火。
李长安一开始还忍着,心想师父这是抽什么风。眼瞅着独孤博一抬手毒火冒出来了,她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惊恐地往后跳开三步远:
“师父!!这是我的痣!!!”
独孤博更怒:“你的痣怎么乱长!”
李长安捂着眼角,委屈巴巴:“它生在这儿我也没办法啊……再说了您见过谁家长辈给人擦脸往死里搓的……”
苍天可鉴,这两颗小痣都陪了她十一年了,这十一年里它们一直安安稳稳,何曾乱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