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司予仰着脸,人畜无害地望着江寄舟。
江寄舟垂着眸,不可思议地瞪着夏司予。
瞪了一会儿,江寄舟拎着抹布扭头就走,似乎是愠怒她恩将仇报,冷脸愤怒洗抹布去了。
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夏司予坏事做尽,得逞地笑了笑,拿起手机点开视频接着看,轻叹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没想到过了会儿江寄舟又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没想开,决定挑战自我勇敢迈出第一步,盘腿坐在空出来那半边的角落,在夏司予又一次叹气后,关切地问:“怎么不开心。”
暂停“新手向|考试提分秘籍”,放下手机,夏司予目光呆滞地看向天花板,眼里没有光了,沉痛道:“我下周要体测。”
“研究生怎么还有体测?!”
“还”字的超强重音,足以表明江寄舟有多么吃惊。
戳到痛处,夏司予幽怨地垮下脸,敏感词汇只能她自己讲别人不能讲,就是这么双标就是这么霸道。
脸颊和嘴巴鼓起恼怒的弧度,眼神一凛,夏司予崩溃大叫,抬脚就是夺命连环踹,“谁让你问了,谁让你问了!”
“对不起,我的错,我不该问的。”江寄舟笑着道歉。连环踢和猫猫拳差不多,没什么力道。
发泄完,夏司予蛮不高兴地哼了声,仰天长叹,委屈巴巴,“我也想知道,研究生怎么还有体测。”
转过身,给江寄舟留下一个哀怨的背影,愤愤戳手机,“初高中800,本科1500,研究生去年还是1600怎么今年就2000了!”拔高音量,质问:“还有天理吗!”
嘉海大学对学生的身体素质要求很严格,体测不过不给发毕业证。
傍晚时分,临时抱佛脚,夏司予和室友有说有笑,在操场上连跑带走转了十圈。
不能说对成绩毫无帮助,只能说获取了很多八卦,只要不提体测这回事,大家都很开心。
回来之后累得不行,楼都懒得上,索性躺地上放空。
夏司予学了很多乐器,证书一个没考,原因无它,什么东西一旦加上考核,设置合格良好优秀标准,她的兴趣和能力就节节败退。
可以二十公里徒步,可以闲着没事绕操场跑二十圈,但不能是70分以上才算作及格的体测。
“太没天理了。”江寄舟很上道地接腔,“相当过分,应该把制定这项规定的人做掉。”
夏司予连连点头,相当认可。
跑步这事儿江寄舟熟,感觉能谋个一官半职,试着引导老板发现自己的价值,“你们合格标准是多少。”
夏司予扭过来,调出一张图片,把手机递给他看。
想到暗无天日的成绩,不禁叹气,“跑1500我只得了76分,2000岂不是完大蛋。”
上划看到成绩分段表顶端,江寄舟有些高兴地说:“我好像还能加分呢。”
夏司予没什么威慑力地剜他一眼,抬脚就是蹬蹬蹬踹踹踹,咬牙切齿,“啊啊啊你这话说的,和你整天打游戏视力还是5.0一样讨打。”
“对不起,我的错。”江寄舟滑跪速度一流,看准时机毛遂自荐,“那你有考虑找个私教速成一下吗。二十公里油耗一份盒饭。”
瞪了他一眼,夏司予抿嘴,微睁眼睛看着江寄舟,“找谁当私教?找你行吗,餐标可以提。”
“好,”江私教表忠心,“我可以立刻上岗。”
瞳孔上翻,从左滑到右,思考短短一瞬,在江寄舟喉结紧张滞涩地滚动后,夏司予撅了下嘴摇头,“不行,周末要休息,不抱佛脚的。”
“……”江寄舟噎了下,上岗积极性苍天可鉴,“工作日也可以啊。”
夏司予考虑很多,“你不上班啊。”
这多好办,江寄舟当即为兼职排除不利因素,“我下周休假。”
“那感情好!”夏司予惦记着想当三的林心澜,满怀期待地问,“那可以带上我室友吗,我们寝室都一个水平。”
不是问题,江寄舟:“可以,顺手的事儿。”
“那太好了,谢谢你。”夏司予俏皮地笑起来,乌沉沉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扫视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蹬那么久,那人纹丝不动,只是掌心微微撑了一下垫子保持平衡。
嘴角勾起一抹笑,在江寄舟困惑的目光中,夏司予蛄蛹蛄蛹蠕动,盲人摸象般,掌心轻拍着垫子,离他越来越近……
指尖触碰到江寄舟撑在身体右侧的手,宛若潜伏已久的捕蝇草,飞速桎梏猎物。
流氓兮兮地一把攥住,享受猎物。
细长匀称的骨头,光滑细腻的皮肤,紧实的小臂,收窄的侧腰……
猎物想逃,叶片收紧,猎物逃不掉。
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夏司予调皮地笑,不仅上下其手,还要夹着嗓子,腻歪歪地招惹人,“啊呀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呀~”
这声老公出来,江寄舟像是被雷劈了。
开始他只是浅浅挣扎,突然间停滞不动,就像马路上正常行驶得好好的,突然刹车的前车,后车一不留神就会发生事故。
——夏后车控制的是手不是车,玩闹正酣当然没留神,所以事故发生了。
电量过载能量外溢,轰出极强爆发力,江寄舟一下子挣脱开来,头也不回地冲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