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宜已经长大了,有她自己的主意,即使作为她的母亲,叶芳琳也无法干预女儿的决定。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叶芳琳记不得了。
她只在北城住了两天,便又回家去了。
在空了的房间内,徐仲宁把一个小箱子交给了季冬宜。
那是一整盒的金子,每根小金条都被单独包装,整齐地排列在里面。
箱子的表面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东西了。
“这是你妈妈留下来的,让我交给你。”
季冬宜愣住了,她明明从未注意过家里这件东西,她轻轻地掠过那些金条,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她刚刚哭过,还紧紧地抓着叶芳琳的衣袖。
那时候,季冬宜唯一的依靠就是母亲。
这一盒子金条是叶芳琳给女儿攒的嫁妆,每年都买上一些,终于在这一年交到了她手里。
那些无法言说的,隐秘的爱,令叶芳琳难以启齿。
人性有时候就是那么复杂,季冬宜扣上箱子,她叫了一声,“妈妈。”
但没有人回应自己。
为了婚礼,在仪式举行的前一天,季冬宜还要拉着徐仲宁复习舞步。
他们靠着对方,默念着节奏,又顺完了一遍。
徐仲宁要季冬宜教他跳舞,季冬宜原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想他还认认真真地学了好些天。
两个人白天工作,趁着工作之余备婚,又要在晚上复习一遍双人舞才能睡觉。
婚礼的仪式被季冬宜简化了一些,宣誓完毕,徐仲宁就主动牵起了季冬宜的手。
大厅里的乐队开始演奏,男男女女结伴跳起舞。
各色的裙子绽开,徐仲宁和季冬宜在舞池的正中央,她的裙子是显眼的纯白。
一舞毕,季冬宜和徐仲宁鞠躬感谢各位婚礼来宾。
掌声响过,季冬宜赶着去换敬酒服。
她不能喝酒,徐仲宁就拿了葡萄汁和白开水,问妻子要喝哪一个。
化妆师热火朝天地卷着头发,季冬宜的脑袋不能动,她随手指了指。
徐仲宁把白水倒进杯子里,季冬宜立刻把那杯水喝了,婚礼上不好去厕所,她就一直憋着没喝水。
“再倒一杯。”
徐仲宁无奈地倒满,这次季冬宜只喝了一半,她抿唇,让人帮她把口红补上去。
“我跳得怎么样?”
季冬宜夸奖他,“非常好,你都没有踩我的脚。”
她小时候第一次上台跳舞,都紧张得差点踩到自己。
徐仲宁可是下了功夫的,季冬宜装扮好,他把手伸过去,笑说:“那就请季老师,以后也多多指教了。”
他虚心地向妻子求教,学着跳舞,也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