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上升了,又老辈子打法了
-没事干把我猪都喂了,顺便给他们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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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蒸煮我不关心,你也不关心
我的蒸煮我很上心,你也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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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媽媽告訴我做人要善良
後來我遇到許多人
我希望他們也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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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注意一下吧感觉你不像真人可以喂自己吃一包老鼠药如果死了的话就是老鼠没死就是老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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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人是不是在五马分尸的时候少了一个马导致头被保留下来然后把大脑全用来长出新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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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看起来高才带着脑袋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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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骂吧,我要是跟你一样我也会对这个世界有很多怨言
-我不骂不代表我同担不骂哈[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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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掉了宝宝# 猎奇# 重口# □□成精# 厚颜无耻# 绝望的文盲# 难评# 世界白痴榜前十#谣言的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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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到我心爱的小宝宝被骂,我的人性,我的良知,我的仁慈,全部都没有了,我只想让所有对我心肝不好的人跪下来道歉
-心肝还是猪肝我自有判断[笑哭]
……
@脱粉回踩救钱包
tg.我的钱呢
夜晚正是舆论发酵的时候,窗外的月光冷得像私生蹲守在楼下的视线,清寂、冰凉,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窥探感。安璨禹睁着眼靠坐着练习室微凉的墙面,一点睡意都没有,手机光线明明灭灭划过论坛炸开的议论、推特刷屏的关键词。
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第一反应是荒谬。
暧昧对于爱豆来说犹如钢丝绳上起舞,他一开始就不觉得会无人察觉,也做好了被曝的准备,但他以为会是金智秀,没想到却是以这种误入路人照片的形式被曝练习生时期的事。
安璨禹恍惚间回到了那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的记性原来真的这么好,他还记得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丁恩妃还不是练习生,扎着马尾辫笑得见牙不见眼。他们买了最便宜的甜筒,站在首尔的街道上讨论哪家便利店更难吃。他甚至记得那天风很大,丁恩妃的刘海被吹得乱七八糟,他笑她像只炸毛的松鼠。
而现在,这张他们作为背景板的照片时隔四年突然成了热搜第一。
接着的,不是焦虑,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像灰尘般簌簌落下的不适感。
他听见窗外的蝉鸣声,突然想起2015年在北京的第一场演唱会。
站在舞台中央,站在心心念念的故国首都,他其实看不清下面粉丝的脸,只能看到他们举着的灯海,听到他们的应援声,交叠着他鼓动着的心脏跳动声。
她没有追过星,在那一刻她好像才真切地感受到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他是特殊的。
喜欢他什么呢?舞台上的她困惑地想,她一直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她也知道她不能用好或者坏来概括,甚至在进入娱乐圈之后还暗暗窃喜在前辈同行的对比下,他显得过于良善。
想想也是吧,她没有玩弄过女孩,没有真的谈过恋爱,没有踩踏过道德底线,没有犯罪,没有秀过恩爱,没有在节目上大谈特谈yp史,没有大肆点评过别人,没有约过,更没有像某些前辈们那样参与公司组织的日本放松之旅,甚至有粉丝因为她表现得像个假人而脱粉过。
就一份工作而言,她已经做得太过完美。
就连学业她也会做到最好,她正在按照家里的规划冲刺首尔大学,从艺术高中,在繁忙的行程中。
喜欢他的这份完美吗?可现在他也算塌房了吧,为什么还有粉丝在帮他解释,帮他说话呢?手机幽幽的冷光照在面颊上,她的视线好像脱离了沉重的躯体,在高空审视着这具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的身体。
看着看着,她更疑惑了,长得好看就能被原谅吗?她还是想不明白。
他傲慢又视真心为工具,自顾自地、理所当然地向她们索取情感链接,又吝啬地不愿意向任何人展示自己的全部,明明有了她们作为情感支撑,又贪婪地不知满足,寻找着情感宣泄口,好像永不满足、永远空虚的魔鬼。
GF-银河:璨禹,你看到了吗?
安璨禹回复了消息:??:看到了
GF-银河:好无语啊,这难道就是宅男宅女的报应吗!
GF-银河:我们根本就没谈啊
是啊,甚至在上一次祝贺你出道后,我们就忙得没发过消息了。
安璨禹没回。
过了一会儿,丁恩妃才试探性地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GF-银河:我们都在上升期,说是朋友估计有点无力
GF-银河:就说我们不认识吧
GF-银河:反正我出道前公司让我微调过
真的是……
安璨禹看着丁恩妃不惜自黑的信息不自觉轻笑出声,女孩割席的举动反倒让她更加欣赏了,他没有在节目上说过谎,他真的喜欢有主见有野心的女孩,不过也因为这样他目前的感情都是心知肚明的“逢场作戏”。
??:我会和公司说的
GF-银河:谢谢,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
GF-银河:真的非常感谢[鞠躬]
GF-银河:虽然这么说很像客套话,但是以后如果需要我,我会尽力帮你
多么善良啊,都要被男人同化的安璨禹叹息一声,尽管有防备却还是要这样说来让自己心里好受点吗?
或许银河做的确实不对,但是她还是要说一声做的好。
《Only The Winds》的铃声打破了她的思绪,他拿起手机,是经纪人的电话,看来公司发现了,这次效率居然这么高吗。
“西八,安璨禹你练习生时期谈恋爱为什么没有上报公司?!”
经纪人的愤怒从对面传来,安璨禹扯扯嘴角,把手机从耳边移开。
“明哲哥,我没有谈恋爱。”
“那那个女的是谁?”经纪人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丁恩妃。”
“GFriend银河?”
“恩”
“你还说没谈?”
又愤怒了这位哥,还挺有趣的。安璨禹漫不经心地想到,嘴上说着:“真的没有,即使是用上测谎仪也是毫不怀疑的呢。”
对面语气将信将疑的“那就这么澄清了,那个女人也是西八狗崽子,对着一张照片研究这么仔细干什么,还故意把它发出来引战……”
安璨禹打断了经纪人喋喋不休的抱怨:“阿尼,就说我和银河xi根本不认识。”
“莫!!”经纪人发出尖锐的声音,在最高点还破了音,“呀,你疯了吗!你对那女人恋恋不忘吗!你这样所有攻击都集中在你身上了!”
“我不在乎。”
“哇,你真是个疯子!公司不会管你了!”
L’enfer, c’est les autres.(他人即地狱。)
Dès qu’un regard se pose sur vous, vous êtes une chose, un objet jugé, défini, à jamais fixé.(一旦一道目光落在你身上,你就成了一件东西,一个被评判、被定义、被永远固定的物件。)
面无表情地看着密密麻麻的评论,安璨禹忽然想起萨特在《禁闭》里写下的这段话。
他人的目光是没有栅栏的牢笼。只要有人看着你,你就不再属于自己,你变成了他眼中的物件,一个被打量、被评判、被固定下来的形象。不能动,不能躲,不能发出真实的声音,只能在那道无声的注视里,把自己一点点削成对方想要的模样。你越是想逃,那目光就缠得越紧,直到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连沉默都被当成一种罪。他人即地狱。就是这双永远落在你身上、不肯移开的眼睛,把你钉在原地、让你无法做自己的审判。
而他也正如叔本华所言的“人性一个最特别的弱点就是: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
他当然在乎。即使有预料。
他在意别人怎么看他,曾经他以为自己在意的是对前世的眷恋和事业,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对老钟人甚至东亚人最大众评价的就是优绩主义,谁不沾点?就像人用一个鼻孔呼吸,人被杀就会s一样,他上辈子活了多久就经过了多久的中式教育,成为优绩主义也是必然的事情啊。
或许是堵得太狠,从前不想去思考的东西一旦开了头,就堵不住了,东一件西一件,好像非要她在今晚想个明白。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不是这一世,是上一世。
那时她还是个短头发的女孩,早已分不清是喜欢还是憧憬着一个班里的女生,长发、圆脸、活泼开朗又成绩好,黑葡萄似的水眸里总是闪着碎星般的希望的光,那时她还坚持着写日记,她的日记本里写满了不敢说出口的话。
后来日记被母亲发现,那个总是温柔的女人第一次用看异类的眼神看她,说:“你这是病,得治。”
“病”……
她当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恐惧。恐惧自己真的是个怪物,恐惧那些隐秘的、汹涌的感情是肮脏的,是需要被“治”好的。
后来她死了,他又活了,换了个身体,换了个国家,换了个人生。
他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就还像女孩时一样一离开家就没有归属感,在夜晚来临时心中发慌地想要回家,白天又小心翼翼地戴上新的面具,学习新的规则。他做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爱他。
认识丁恩妃后她才真的意识到她现在是男生了,可以和女孩光明正大地恋爱了。
可原来,恐惧从来没有离开。
它只是换了个样子,从母亲的眼泪,变成了粉丝望过来的眼神,变成了论坛里逐帧分析的帖子,变成了深夜无法入眠时,心底那个细微的声音:
“你在骗人。”
她在这一刻恍然,原来他不仅傲慢、吝啬、贪婪,还虚伪。
他的恐惧让他在情感的萌芽时期就选择了不交付真心,一段感情中的主导者或许永远都是男人,是他下意识的反应让聪明的女孩们改变了态度,才有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关系。
想着想着他已经滑倒,躺在地上仰面望着看上去触手可及的天花板。
不不不,他还霸道。
他希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希望他永远是感情中的上位者、主导者。
就像那盆原本在练习室窗台的多肉,早已被他带回了宿舍放在了目之可及的地方。
所以他看见被曝光的人不在他的预料中,才会生出那种荒谬感。
窗外透进第一缕天光时,安璨禹做了一个决定。
5.4k彩蛋:前世日记本事件——神爱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