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溪顿步,没办法,又走回去,帮他抱起一个,“走吧。”
*
两人边问边走,很快就到了衙门处。
李闻溪上前敲门。
“吱呀——”一声,大门推开,从里走出两个衙内。
“二位,有什么事?”他们问道。
“土匪横行,北方石头村已屠,大人,老人,小孩无一幸免,全村……”
李闻溪一顿,将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往前一递,“只剩下这些了,共四人。”
衙内们一愣,连忙道,“你们想要安置小孩?”
陆怀风将手里两个小孩推到面前,“不只是需要你们安置,还需要你们帮忙派兵剿杀土匪,为百姓除一害。”
陆怀风话落,李闻溪看着眼前的衙内立马变了脸色。
“土匪?”
一个道,“我们可管不了这些。”
“你们怎么不能管?你们是官,官不护民,天理何在?我看……”
陆怀风讥诮道,“这王朝也就此散了吧。”
“大胆!尔等放肆!”
那衙内怒目而视,拿起手里的棍子驱赶,另一个也立马帮忙。
李闻溪抬手护着小孩的脑袋,猛地一脚踹在那衙门肚子上,“来人啊,诸位都过来看看!”
“百姓有难,官府衙门竟然不管不顾!石头村被屠,血水长流,官府不敢与匪交锋!”
陆怀风立马配合,“不出兵也就罢了,只是可怜这些小孩,衙门也不打算出手安置。”
“你们说,若是我们这些百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是不是都该洗干净脖子等着土匪来取性命?”
“毕竟——”
“官食百姓之禄,却不顾黎民疾苦,历朝历代皆有记载!”
“可,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王朝得天下,本是借万民之力,现如今,行此事,又何尝不是一场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人祸!”
陆怀风越说越昂扬,站在人群里,护着小孩,怒道,“你们这群!朝廷蛀虫!”
“蛀虫!狗当官的!”
“天可怜见,这是杀了多少人,只剩下这几个了。”
“太可怜了。”
烂菜叶砸在门上,蛋液飞溅,臭气熏天。
“反了,反了!”
那衙门捂住被砸的眼睛,拿着棍子抵在面前,“你们这群刁民!”
这话一落,百姓更加激愤,指着那两个衙门破口大骂。
大娘扒开人群,捧着簸箕,“让让,都让让。”
下一秒,积了几天的烂菜叶,混着污水,兜头泼下。
“啊!你们!大胆刁民,竟敢蔑视官威,殴打差役!”
那两个衙门忙着抖肩抖腿,持着棍子护身后退。
只见砰的一声,大门合拢。
百姓见状,立马汹涌而上,使劲扣门。
陆怀风抱着小孩与李闻溪被挤散 。
人群中央,陆怀风仓皇地抬起头,四处寻人。
人头攒动,越看越惊慌。
陆怀风下意识地抿起唇,却还要护好身旁的小孩。
“姐姐!”
“姐姐!”
“李闻溪!”
他烦躁地蹙了眉,目光穿过人群,一抬头,就望见那块熟悉的衣袂快速闪过街边的墙角,心中忽然一跳。
陆怀风左右两手拎着小孩,肩头扛着女娃,手忙脚乱里,还不忘嘱咐肩上的娃娃道,“小娃娃,抱紧了,你哥哥,要跑起来喽。”
*
他快速跑去,到了墙角处,就撞见李闻溪单手抱着小孩,已经快速跃上了墙头。
陆怀风眼皮突突跳,站在墙角下,压低声道,“姐姐,你学那猴爬什么墙?”
“既然引我们来,怎么招我都要进去看看,是魔还是鬼,不是吗?”
“那小孩呢?”
“你看着办吧!”
“你你你!李闻溪!”
陆怀风在底下急得乱转,而李闻溪那个没良心的,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
“哥哥……”
肩头搂着陆怀风脖子的女娃娃,吸了吸鼻涕,奶声奶气道,“姐姐,不要你了吗?”
“胡,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不要我!”
陆怀风脚步顿住,狡辩,“她只是……艹,她又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气死我了!”
“哥哥,艹是什么?”
陆怀风松开手 ,扶额,“一种植物。”
“对了,别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