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后,李闻溪出门连忙扯住一丫鬟,要了一些吃食。
她突然想投喂他。
就像……喂小动物一样,毛茸茸又奶呼呼。
她想看他娇娇俏俏的样子。
像是躲在怀里打滚的狸奴。
*
饭菜被丫鬟送进来的时候,李闻溪回了屋,一抬眼就看见陆怀风坐到了她原先坐过的椅子上。
他此时撑着脑袋,身子趴在桌上,正幽怨地盯着她。
李闻溪禁不住,又是一乐。
见状,陆怀风立马冷哼一声,又发起了小脾气,索性扭过头不去看她。
“哎呀呀,这个肉丸好好吃。”
“这是什么鱼,好生鲜美。”
“哎呀,怎么连这饭后点心,都好吃得不得了呢!”
“哼!”
陆怀风又冷哼了一声。
李闻溪见状,眯了眯眼,用筷子戳起一个肉丸子他面前晃了晃,“某人,当真不吃吗?”
“你又引/诱我!”
陆怀风忽然转头,委屈道。
虽这么说,但话一落,他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随后,凶狠地咀嚼,又愤愤地盯着她。眼眶微红,细看,像是哭了一场。
李闻溪一愣:哎,他还是那么爱哭鼻子啊。
“不哭,不哭,你怎么像个小孩似的。你知道的 ,我最不会哄小孩了。”李闻溪有些无措。
“其实我很好哄的。”
陆怀风听懂她言外之意,忽然勾了勾唇,勾/引道:“亲我一口就好了。”
李闻溪:“……”
她立马抽回筷子,陆怀风不肯,恶狠狠咬住筷尖不放。
“哎!你!我怎么不知你是属狗的?”
陆怀风吐掉筷子,“要是属狗,你会喜欢吗?”
李闻溪突然目光一沉,将筷子扔在桌前,“我不允许你这样!”
陆怀风眼皮一跳,望着她,有点不解,选择嬉皮笑脸道,“为何?”
李闻溪揉了揉额尖,“陆怀风……其实,在我面前,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成。”
话落,陆怀风渐渐收起嘴上的笑,面色微正,“做好自己?”
他低声一笑,真要是做好自己,他怕是会吓到她。
他想让她身边只有他一人,他想让她眼里只有他一人。
是的,他就是个疯子。
这十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就把一剑之仇,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真是贱啊。
没了上辈子的刻意引/诱,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上了她。
上辈子,不就是被她捅了一剑吗?
不就是被灭了三百六十人吗?
三百六十人,三百六十人!
提到满宗那三百六十人,陆怀风又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的仇,他自己可以选择报与不报,但那死去的三百六十人,又何其无辜呢?
陆怀风闭上眼,还是能无时无刻地想起四百年前的明裕宗。
欢声笑语中,下一秒,就成了尸山火海。
陆怀风想了许久,突然发现,怎么样都是无解。
他的身体,他的心时时刻刻在告诉他,他爱她。
但他受过的教义,接受过的教诲,都在告诉他,不能。
他不能!
*
陆怀风偷偷看了一眼李闻溪,眼里的痛楚难以掩藏。
为报三百六十人的性命,他只能杀了她!
然后……
他突然苦笑道,“姐姐,我想问问,你有那么一点喜欢过我吗?”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里,是否也在表明,你的心里……其实也有我。只是你不知,或不敢罢了。”
“我……”
李闻溪一顿。
她不知道。
没人告诉她,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样子。
她只是觉得,要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或许是不想见到他卑微的一面。
李闻溪垂眸,不敢看他,拿着筷子,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肉。直到将肉戳得面目全非,才忐忑道,“或许吧。”
陆怀风哑笑,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他巴巴凑近,不依不饶道,“有多喜欢?”
李闻溪看着他亮晶晶的眼,有些羞恼,学着他,故意道,“那你猜猜看吧。”
“姐姐!”
陆怀风委屈大喊。
李闻溪抬指弹了弹他的额头,“小声点。”
“对了。”李闻道,“说正事,你觉得那个县令如何?”
“呵——”
陆怀风愤恨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咀嚼道,“你还说你对他没意思!”
李闻溪一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