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木惊戈抽出早就备好的工契,施术送到几人手里,“没异议的话就签订契约吧”
修士的契约向来简单,也不担心谁会耍赖。
木惊戈盯着几人签好契约,收过来放到云衍手中,调笑道:“云大人,接下来的事,还要我帮你做完啊?”
云衍接过那叠契约,简单看了几眼,当即领着几人前往内堂商议接下来的事宜。
木惊戈无聊地趴在石桌上,“渔村的麻烦平了,修士会也解散了,新公会的契约也签了”
她掰着指头数了半天,忽然坐直身子,眼睛一亮。
做了这么多,要不要找云衍先要点好处?毕竟她的义务,说到底也只是个侍卫而已。
木惊戈看了眼屋内的几人,又趴了回去。
算了,他们忙着呢。
她百无聊赖地抠着石桌上的裂缝,忽然想起什么,嘴角翘了起来。
——要不,再去买串糖葫芦?那天糖葫芦的味道她到现在还记得呢!
她笑起来,兀自点头道:“明天就奖励自己一只糖葫芦好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堂内的人终于确认好了今后的发展方向,从屋内走出来。
木惊戈打着呵欠倒挂在楼顶,瞅了眼云衍身后的几个光头,眼神忽地一凝,翻过身看向云衍道:“你给他们说了什么?”
这几个人哪里还有之前的样子,看向云衍的目光全是崇敬。
云衍仰头看她,“只是确定好了今后的路线,改名为樱协会而已”
“不叫光头会了?”木惊戈满脸失望,坐起身指着那几人道:“都给他们剃好了”
云衍对她笑笑,对青勿道:“今日还请你们重新做一个牌匾出来,昭告红缨镇,解散红樱修士会一事”
青勿抱拳,“听公子吩咐”
木惊戈立刻跳到云衍身旁,“那我们呢?”
“不是要去看红樱树?”云衍温声询问。
木惊戈:“现在?”
天还没完全亮呢?
云衍拉起她手腕,“要晚一点就该人满为患了”
两人当即乘坐折扇飞去,不多时就赶到红樱树下。
粗壮的树干需要数十人合抱,满树的花一簇簇炸开,细密如繁星,殷红如残血,蛮横地挤满整个视野。
木惊戈静静看着浮在每个枝叶上的灵力,微微睁大眼睛道:“你可能不信,我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云衍眼尾微弯,“可是愿力?”
木惊戈惊讶,“你怎么知道?!”
云衍:“是龙脉的力量在你的身体里发挥了作用”
木惊戈微微一愣,下意识摸向心口。
云衍走到树前,双手合十,闭目站上许久。
木惊戈清晰地看见一缕愿力从他身上飘出,缓缓飘到红樱树,同树上已有的愿力汇聚在一处。
云衍转回身,目光温润地看过来,“可看清了?”
木惊戈愣上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是还愿”云衍解释道。
还愿?木惊戈疑惑。
云衍点头,“我曾来过这里,在树下许了一个愿望”
他看向红樱树,目光里褪去惯有的温润,露出独属于洛书派继承人才有的清寂冷然。
木惊戈感知到他的气息变了,那股让她极不适应的,只在司契身上感受到的压力,从他的身上蔓延开,冰冷没有温度,却偏偏多了一层孤独。
他在孤独什么呢?木惊戈第一次对云衍有了探究。
“我第一次被带回玉京刚满七岁,司契寻河图派的星主为我批命,她算出我命中注定有一道侣”
木惊戈猛地一震,匆忙回神道:“洛书派尊主可以有道侣?!”
云衍看过来,“为什么不能?”
木惊戈嘴张了半天,才堪堪吐出一句,“......不该啊?”
她虽然对那两派了解的不算多,好歹也在玉京生活了百年,耳濡目染之下也听过一些这两派的事。
河图洛书两派作为九州运转的道之基石,天生具有无上的权柄,凌驾于九州之城的各势力之上。而与权力相对的则是对两派权力中心弟子行为的绝对约束——尤其是那两位掌权人。
作为天道在人间的规则化身,他们需保持绝对的理智,道侣这种能左右情感的关系,通常不被允许存在才是。
云衍解释,“洛书派并没有明确禁止继承人有道侣一事,只是会剔除会被道侣左右而动摇根本的弟子作为继承人”
木惊戈好奇,“你那个所谓的道侣不会左右你吗?”
云衍静静看她一会儿,“不会”
“你怎么这么笃定?”木惊戈狐疑。
若他道侣成为日后邪修的突破口......
木惊戈猛地打了个寒颤,那场景她实在不敢想。
“她的命运已经确定”
“世事无常,一个人的人生哪能轻易被确定”
“与九鼎有联系的人走不了邪道”
与九鼎有联系的人?什么人有那么大能力可以与九个鼎都有联系?
木惊戈第一时间想到河图派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