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几个堂役追到支事堂外,木惊戈隐匿好身形躲在房顶。
下方几个堂役浑身青肿地扑到堂中央,领头的满脸惊恐地求救道:“大人,不好了!那个新成立的樱协会,会长和洛书派有关系啊!”
坐堂的支事猛地坐起来!
“什么?!”
另一个堂役连忙附和道:“是的大人!他们手里有洛书派的令牌,说...说明天要来寻我们亲自备案,他们肯定会拿这件事为难我们的,万一惊动江都......”
堂役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忙求救道:“怎么办啊大人!”
支事表情严肃,起身原地转上几圈,又询问道:“当真和洛书派有关系?”
领头的堂役连忙道:“是的大人!那女人武功很高,不像本地之人,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不像本地人?!”支事连忙走到他们跟前,“可探出来他们外州的身份?”
众人摇头,“只有洛书派的鱼器发出警报,那女人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洛书派的灵气什么属性的都有,根本算不得数啊!”支事终于慌了,“若明天给不出禁止鱼器的说辞,被他们上报到江都,咱们整个堂全部都得完蛋!”
堂役全都慌了,有人恐惧道:“不能被江都知道啊!要让他们知道咱们阳奉阴违的事,肯定...肯定会直接处理掉我们的!”
领头的堂役看向支事,“大人,要不上报那位,让他们替我们处理掉这个女人吧?!”
支事沉吟片刻,“只有这个办法了。去备船,今晚咱们就出发!”
木惊戈听到想要的信息,退出房顶,两眼崇拜地看向云衍,“你为什么算得这么准?”
捉无面鬼那次就算了,这次面对扬州这么复杂的形势,他竟然直接推算出底下官员阳奉阴违的事,一下子就摸到了线索!
云衍笑得清浅,“曾有幸游历九州,对各地局势都有所了解,才做出一些推断”
“不愧是司仙尊选中的人”木惊戈忍不住夸赞,“说起来,咱们当初来红樱镇,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了?你怎么知道这里可能被控制了?”
“距离江都最远的边缘地区,天高地远,最容易被控制策反,就算反抗也能不动声色地灭掉”
“所以这里被策反的可能很高?”
云衍点头。
木惊戈双眼闪着崇拜的亮光,“云大人,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她的这句云大人没了往常的嘲讽,看向云衍的眼神里全是面对足智多谋的谋士最原始的崇拜。
云衍微微避开她的眼睛,“自是暗中跟踪他们,确认他们的接引之人,一步步揪出背后的源头”
“还是不能暴露外州灵力?”
“是,若需要,可以借助我的灵力”
木惊戈狐疑,“你不会被发现?”
“不会”云衍解释,“我的灵力融于九州。在扬州,便是扬州的气息。在中州,则是中州的根脚”
他说着伸出手掌,“要不要试试?”
木惊戈好奇心被勾起,试探着握上去,任由陌生的灵气由手心汇入经脉,不多时,那灵力开始变化,直至与她同源。
木惊戈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那里传递着她最熟悉的根源,让她无端生出一丝亲切。
她下意识抬起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相处还没有多久的人竟在这时变得亲切起来。
“好奇怪”木惊戈看着云衍,“现在看你竟然顺眼了很多”
云衍沉默一瞬,忽地抽回手,转身道:“回去吧”
木惊戈不明所以,跟着他回到客栈。
青勿围上来,“云公子,今日之事是否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木惊戈抱臂,“告密的人是你们的前会长吧?”
青勿点头,“姑娘猜的不错,会长和支事堂有些关系”
木惊戈轻呵,“果然是他”
云衍递给他一沓图纸,“你这段时间将这些学会,对付此地修士不难”
说着,又拿出几件法器一并交过去,并嘱托他今夜摸透每个法器的用途。
青勿受宠若惊,捧着法器恭敬道:“谢云公子”
木惊戈跟着他进入房间,“你花心思研究的机关法器,就这么给他了?”
云衍:“我们不能一直守在这儿,就算打点好洛书派的关系,往后仍要靠他们自己,留些技术傍身才是长久之计”
“他能学的明白吗?”木惊戈怀疑。
云衍:“放心,他才智够用”
天将黑时,支事领着两个堂役乘着一艘小船向南出发。
木惊戈载着云衍飘在高空,目光锁定三人的身影。
小船行了约有一刻钟,在一片芦苇荡前停了下来。
芦苇深处泊着另一艘船,比支事那条大了不止一圈。
支事的小船靠了过去。
船上站着几个人,领头的负手立在船头,对支事点了点头,支事便忙不迭地爬上大船,弓着腰随对方进了船舱。
木惊戈凝眉,“他们身上没有邪气”
云衍解释道:“这里位处扬州边缘,就算是邪修组织也不会重视,寻个接应人管理即可”
“若真是这样,我们难道还要一层层往上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