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惊戈跟随云衍退出地宫,才发现夜晚已经过去。
脑中时不时浮现无数次扬州龙脉灵气被抽离的场景。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看向云衍丝毫不见放松的表情。
他似是太怕自己做出鲁莽之事,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几乎用了蛮力。
木惊戈跟着他朝出口走上几步,仰头看着这个充满邪恶的城池。
什么所谓的第三方势力,无非是江都管不了整个扬州,而默许存在的邪祟群体罢了。妄想着将他们困在浮城这样的地方,以求其他地域的太平......
她轻叹一口气,停下步伐,对上云衍转头看过来的担忧眼神。
“我们刚才看到的龙脉灵气浓郁,这里距离江都应当不远......且又是一座浮城,说不定之前已经停在不少地方挖取了这样的缺口”
她看着云衍微微睁大的眼睛,在他瞳孔中清晰地看到了眼神逐渐坚定的自己。
“云衍,我是驱邪使,不只是玉京,扬州的邪祟我也会管。这里是他们的巢穴,正是可以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你一个人如何能抵过这么多的邪修?他们还有菱体!”云衍突然打断她,他再不复以往的冷静,“那东西你不是没见过,你体质特殊,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捉你的!”
他攥着木惊戈的手更紧了,蛮横地拉着她要往城池出口方向走。
可他太弱了,木惊戈在心里想。
轻易地挣脱掉他的桎梏,木惊戈扬起惯有的骄傲笑容,“云衍,我再强调一遍——我是驱邪使,但凡敢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邪祟,我都不会让他们活着从我手里离开,除了那个老者,这里没人能与我一战......”
她的眼神彻底坚定,“所以我想试试”
“木惊戈!”云衍低吼出声。
他喘了一口气,又软下语气,近乎哀求道:“我留了记号,咱们先出去好不好?你说过听我指挥的!”
木惊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像是害怕失去重要东西似的。
可有什么害怕的呢?她又不是打不过他们……
她顾不得多想,提起云衍直接飞上天空,撞散那块对她来没什么作用的防御法阵,唤出黑鸦束缚住他。
“只要这一批除尽,扬州就能恢复生机......我一个人除不了那么多,你早些寻江都的管理过来,说不定还能捉住不少漏网之鱼”
说罢,也不管云衍如何反应,指挥黑鸦直接带着他冲向远处。
木惊戈望了眼消失的身影,垂眸看向被浓雾包裹的浮动岛屿。
因着防御法阵的消失,浓雾失了束缚,开始顺着江风一丝丝飘散。
她又看向脚下的浮城。
法阵的破坏引起浮城修士的注意,人族、水族、羽族的守卫,统统齐聚而来。
他们看向木惊戈的目光中,含着对她这个闯入浮城禁地修士的怒意与杀气。
木惊戈嘴角扯起一抹笑,她好些日子没有见过这种表情,中州的邪修无人不认识她这张脸,每每看见她都如同见了阎王般吓成筛糠。
她手中凝聚一张足有大半个自己高的弯弓,弓身通体裹着素银,却无端自燃着烈焰。
木惊戈拉起长弓,指尖灵气化作一团灵气浓郁的长箭,瞄准那个养着怪物的邪修巢穴。
灵箭开始蓄力——那团灵气越来越浓郁,火焰燃于其间,翻涌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下面的邪修妖兽们脸色逐渐变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力量,汹涌的灵力势不可挡,足以摧毁在场所有敢抵挡在它面前的活物。
“下面的都给本使者听好了!”木惊戈眼神犀利,说出的话响彻在每一个对面每一个邪祟耳中。
“敢协助邪修为祸生灵者,杀无赦!”
说罢,那支燃着烈焰的灵箭“咻!”地飞出,击中那座养着无数邪修和妖兽的巢穴,炸起滚滚烈焰,瞬间摧毁被灵力波及到的所有实力不足以抵抗的邪祟。
空气一时间沉重的滴出水来,在场所有目睹这场单方面屠杀的修士,全部露出见到怪物般的惊骇表情。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修士和妖兽全都使出看家本事,四散奔逃!
浓烟滚滚消散,木惊戈看向仍然坚守在原地的浮城三位首领,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庞弘仄眼中藏着深深的忌惮,“敢问这位姑娘,来我浮城究竟是何目的?”
木惊戈轻“呵”一声,掠过他看向烈焰中飞窜而出的邪修老者,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嗜杀的笑。
“你们果然离开了中州”老者眼里闪着怒火,看向木惊戈的目光满是好事被打搅的愤怒。
黑鸦飞回来,落在木惊戈肩头的一瞬间,黑色眼珠变成暗红。
庞弘仄和另外两个妖族首领面色终于变了。
缉妖司的驱邪使竟然出现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