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地转上好几圈,忽地计上心头,攥住他领口进房间。
将他推到床上,从他身上搜刮出来那罐没吃完的药罐,刚要碾成粉末,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云衍迎面接住她倒下来的身体,取回药罐,“用了珍惜的灵草炼制而成,每一颗都珍贵无比,不能浪费”
木惊戈咬牙切齿,“你做了什么?!”
她身体怎么软了?!
云衍将她放回床上,捻起一颗丹药喂到她嘴边,“你身体还虚着”
木惊戈赌气移开脑袋。
“你若不吃,我还有别的招数喂你”云衍威胁。
木惊戈立刻想起云衍撬开自己牙关的那几次,脸上绿了又绿,“你就不怕我恢复了报复回来?”
云衍目光落到丹药上面,“丹药用了我的血”
木惊戈一怔,“你加自己血做什么?!”
云衍看向她,“洛书派继承人修习的功法纯净,可去除养魂血莲的毒性”
木惊戈张了张口,却没能再说出一句话,能入药的绝非普通的血,这人就这么每天不间断地喂她?
丹药喂到嘴边,她满眼复杂地张口吞下,“别炼丹药了,以后不吃了”
云衍“嗯”了一声,倒出丹药一颗颗喂她吃下。
“明天要不要回红樱镇看看?”
木惊戈吞下一颗云衍喂来的丹药,“好啊”
她才想起来,好奇道:“樱协会怎么样了?”
云衍声音温润,“规模壮大了许多”
木惊戈笑开,“看来这三年,你做了不少事”
云衍喂完最后一颗丹药,解了她的禁制,“好好休息”
第二日一早,木惊戈早早等在放门口,待看到云衍身影后,忙跑过去兴奋道:“出发出发!”
“呦!这么高兴?”转弯处又走出来一个人,之禹噙着笑看向这里,“堂堂驱邪使,怎么越来越像个姑娘家了?”
“什么话?!我本来就是姑娘家!”木惊戈炸毛。
“好好好!知道你是姑娘家,走吧!让师兄看看你那个所谓的樱协会”之禹朗笑。
三人走出内院。
木惊戈才第一次见识到江都的模样。
这里没有玉京那般规整的街道,映入眼帘的是纵横交错的水道,架满了大小不一的白玉石桥。
木惊戈脚步一顿,环视四周一望无际的天,“这是在天上?”
之禹打趣道:“玉京的内城不也是在天上?”
木惊戈白了他一眼,“玉京哪能看这么远?”
“无非是有没有城墙的事”之禹笑眯眯道:“江都可是坐落在天上悬河,地势怎么会低呢?”
木惊戈拧紧眉头,“恰恰是这天上悬河……”
云衍平淡道:“慢慢来”
木惊戈轻呼一口气,跟随二人走出江都城心。
再往外,城便下降一层,水从内城流出,在灵气的调控下徐徐涌向外城。
木惊戈站在渡口,看着外城的景象,一时新奇地停下脚步。
梦里没有见到的码头景象终于映在眼帘,数百艘渔船泊在岸边,风声、卸货声、渔民的呼喊,有炊烟袅袅升起,顺着风送来蒸熟的米香。
木惊戈忍不住微微眯起眼。
云衍等了她一会儿,待她看够了才领着二人坐上小船。
穿过外城曲折蜿蜒的巷道,停在江都城门之前。
外城的守卫眼神飘过来时,木惊戈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们。
并非他们有什么特别,而是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不明显的敌意与打量,让木惊戈这等能明显察觉到恶意的修士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
“咱们好像不受待见啊?”
云衍眸色如常,“不用理睬”
他说着,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木惊戈,见她没被江都的风影响,才转回头,一脸平静地驶向城外。
木惊戈又看了一眼那些守卫,戳戳云衍,“你惹到他们了?”
云衍沉默一会儿,还没回话,旁边的之禹就笑道:“云大人曾借着洛书派的名头,将江都的两大管理全问责了一遍”
木惊戈:“......”
她看向云衍,“你怎么敢的?”
云衍声色清润,“巡江司和扬州府在江都的地位等同于玉京的四象,监管不力时,洛书派有权利对其处置”
木惊戈小声嘟囔,“......说他们就说他们,干嘛带我四象”
玉京一直都很稳定,若中州出问题,不说四象被问责,就连河图洛书两派也少不了责任。
而且玉京若能出问题,那九州都别想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