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恩其实并不喜欢她对吧?
他做这些,无非就是要算计她,耍她玩。
徐塔塔逐渐明白了一切,绞紧了腿,想终止一切。
她想,果然啊,恶魔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既然如此,那她就更得活着回去。
他们之间有那样大的矛盾需要解决。
“你在想什么?”被排挤的少年被迫中断,他抬起头来,眉头皱皱。
“没什么。”
伊利克斯眯了眯眼,被打断兴致后他显然很不悦。
徐塔塔也很不爽,冷笑一声,有些粗暴地揉起少年的白金长发,站起来,让他就这么取悦自己。
“算是奖励吗?”
被迫跪着的少年抬起头,对上她的黑眼睛,完全不觉得被冒犯,连高傲的母神子嗣的身份也暂时忘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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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各种尝试如何规避攻击,然后用镐子敲碎母神的躯壳,还是做不到,母神的躯壳太坚硬。
包裹在外面的肉瘤像是胶质,砸下去就有附近的组织蠕动过来填补伤口,她还得躲避伊利克斯的攻击。
这个就是最高指令是保护母神,也有那样的伟力,但对她出手并不狠辣。
徐塔塔在一次躲避中,让从天而至的刀刃砍到了母神身上,那块被劈开的地方第一次流出了脓液。
她于是知道了利用他的攻击砸开母神的躯壳,在受了伤之后,还能让她的敌人给她疗伤。
这是大概是钻了指令的空子。
少年很不满,也并没有立刻杀死她。
他一边打,一边治疗。
徐塔塔就这么艰难地在母神身上打开了一个口子。
满是肉瘤的外壳被打散之后,露出了粉色的恶质肉。
她戳了戳那些恶质肉,镐子就被恶质肉包裹住,一股吸力吸走强行将她拖拽进了母神体内,这让她一点防备也没有。
母神的体内居然是一个很奇怪的空间,这儿也弥散着歌声,能感受到平和,比外面安全很多。
但徐塔塔只感觉头痛欲裂,她在这儿被灌输了大量的记忆,这些记忆仿佛来自地狱…不,那是远要比地狱要可怕的位面,她看到了各自不可言状的生物纠缠,
母神——伊利克斯的母神在和其他古神的围攻争斗之中落败,逃到了这个位面。
祂产下了卵,等待复生。
孩子们还没有孵化,被人挖出来吃了。
徐塔塔承受着母神的愤怒和不甘,但也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她就这么抱着脑袋,打算忍受到自己能够适应,好在这种感觉渐渐平静下来。
她刚刚看见的应该就是母神临死前的一段回忆。
现在已经消散了。
徐塔塔站起来,打算在这个空间内寻找“唯一之道”,进入了这个地方消化了体力后还能不能让伊利克斯给自己深度敲击。
在这个地方走了很久,大概快要走到边缘时,徐塔塔发现边缘血红,原来她所在的小空间是撑在母神内脏里的…类似糖丝一样的东西,她用手捻了捻,发现能把它们融在手心里。
徐塔塔舔了一下,然后把它们吃了。
“啊,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吸收了这方小空间的徐塔塔被崩溃的内脏挤了出来,她爬出母神体内。
母神被棱柱晶体贯穿的躯体迅速消亡,那枚巨大的、看起来不似人间的晶体飞落她的手上。
少年的身影从天而降,来到她的身边,抱住她。
“把话说开吧,伊利克斯,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徐塔塔一把攥住晶体,像是抓住了神的匕首。
伊利克斯的表情并未有太大变化,只是祝贺她。
“要怎么样才能解除诅咒?”徐塔塔问:“我已经找到唯一之道,我要你解除对我的追杀和纠缠,解除我所有的诅咒。”
“嗯…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对啊,我为什么要知道这种事?”
他的肉身不是要死了吗?还在这里说什么不知道,其实他也不太想本体活着?
“也许从你拿到那东西开始,你的诅咒就解决了呢?”
“是吗?但是我把它吃了,也行?”
“随便吧。”
少年还想贴上来,像个讨要饭的狗,腻腻歪歪在徐塔塔身上:“不过你真是厉害啊,居然真的做到了,怎么样,我把我的身体送给你品尝呀?”
“你这个语气…非常可疑,你是赫恩?你其实一直都记得吧。”
“呵呵,你不知道吧?我们的记忆是共享的,但也可以自己保留一些,如果分开太久…那就是被放逐了。”伊利克斯说:“如果解除了诅咒,你获得了自由,我想让你对我的印象好点,再偶尔会来奖励我——我投诚,可以吗?”
他的鼻尖蹭在她的脸上:“真的,我投诚,我认输,你想干什么都行,我就是你的。”
从来都是被玩弄的徐塔塔体验到了控制他的感觉,觉得非常的好。
离开这个地方之前,她亵玩了一次伊利克斯,他说这确实是他原本是形态——如果没有被吃掉,而是顺利孵化。
他的身体纤细骨骼精巧,皮肤薄得稍微一用力就会被撕破,徐塔塔还认真的研究了下他的生理结构,发现伊利克斯始终坚持和她神交而不是身体力行来一发也是有原因的。
会非常可怕。
她会被撕裂。
徐塔塔抓握在手里,学着他的模样用鼻尖蹭他的脸,这是一个非常亲昵暧昧的动作,说:“我要是用来控制你——会怎么样?”
“唔,你一定要这样吗?”伊利克斯被她控制着,像是丢盔弃甲的小无赖。
看着他受辱的样子,她有了一个特别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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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坍塌后,徐塔塔的眼底又是熟悉的场景。
等到她缓过劲来,对着贝利尔张口就说:“带我去奥斯利亚家族的关押赫恩的地方,我要见他。”
“你已经知道了。”贝利尔的表情平静。
“…是的。”徐塔塔的眼神复杂:“我知道了。”
“你会相信我吗?尽管我也是他,”贝利尔低下头,有些想划清界限的意思,说:“但我们是不一样的。”
“现在我们先不讨论这个。”
“我已经被赫恩放逐了,我是我,贝利尔。”贝利尔坚持要她听完:“虽然我们共享记忆,但我已经独立存在了很久,我也有我自己的意志。”
“嗯,我知道,”徐塔塔叹了一口气,捧住他的脸,说:“我不会冷落你的,你放心。”
贝利尔看起来难过极了,他垂下眼,攥紧她的衣服,像是叼住主人衣服不肯让她出门的狗狗。
“…徐塔塔。”他说:“不要去…你没办法掌控赫恩,你被他控制的…我也会嫉妒他。”
“你们不是一体的么?”
“是…可我也保留着我自己的意志。”
“我是真的爱着贝利尔的。”她的语气非常真诚:“等我完成了这件事,我们就离开奥斯利亚家族,去到一个没有人能强迫我们的地方去,只有你和我。”
“不…不要去。”贝利尔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哀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分到你一点眷顾,我们现在就走吧。”
“你认为我会动摇?”
“你会的。”小教皇显然对徐塔塔的很了解,但他更了解的是赫恩,他们本身就是一体。
赫恩的手段她还能不知道不清楚吗?
徐塔塔看了他半晌,把他的腰身搂住,说:“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好受一点呢?”
贝利尔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在她脖颈上落下一吻。
明白了。
徐塔塔解开他的神官服,吻了上去。
还是那个房间,神明和天使无声围观。
贝利尔的毛茸茸的长发在她腿上摊开,他那双绿眼睛就这么看着她,当真是淫靡而楚楚可怜。
“不要冷落我。”他声音闷闷的,“我也喜欢徐塔塔。”
被长指一挖,徐塔塔的脚趾蜷缩。
“知道了吗?”
“嗯…”徐塔塔干涩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