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以后来我和他们组队的时候不多,基本是我单刷。”
陈淮安扇子一收,往手上一拍:“这么看,我们今夜至少要迎接八十六只妖兽,是场苦战啊。”
“不能单看数量。”越南星又翻开了书简,指给他俩看,“妖族修为上限由队内最高修为的人定,会与之持平。”
陈淮安不自觉的望向谢泽:“谢兄,问询下你的修为不冒昧吧?”
“金丹七阶。”谢泽眉头难得的皱起。
“真棒,我觉得我们应该退出,出去多组几个队友。”陈淮安真诚建议道,“不说会有八十多只妖兽,单妖兽群中有……额,我觉得我们三人至少会遇到不下五只高阶妖兽,应该会拖住谢泽和你,再来三四只实力强劲的和一群低阶妖兽,这怎么打?”
越南星眉头也皱起,袭击的妖兽哪怕只有三十只,在这种袭击下要保住村子也够他们三人累个半死。
而且书简中记载的很详细,高阶的妖兽能化形混入村民中,识别妖兽又是个问题。
妖族最为明显的识别便是妖气,要么靠灵泉水抹眼睛直接看到,要么靠照妖镜,可问题是她炼器水平烂的一批,没有炼制出照妖镜。
而训练中的符箓、法器是要他们自备的。
一夜之间,他们只来得及准备符箓,法器点了点,谢泽有赤剑,陈淮安有他的清风扇,越南星决定用术法取胜。
可现在来看,低估了玄练场的难度,毕竟这里面会有死亡幻境,能最真实的体验死亡之感。
“要退出吗?南星。”谢泽侧头问越南星,陈淮安不可置信插嘴道:“诶,不问问我的看法吗?”
“不退。”越南星仰起头望向他俩,“我们其实没有什么退路。”
一句话定住了两人,一个白泽盯着有所图然不知他图什么,一个家族盯着有所图然当事人一无所知,一个被宗门盯着不知要她做什么。
两人目不转睛的望着越南星,她继续道:“我想,整个玄练场的训练应该都是模拟着百年前的人妖大战而来的,那时妖族突袭,人族村庄受扰,百姓死伤惨重,所以训练都是模拟妖族突然袭击,修士遇到该怎么做。”
在其他六个学宫的幻域对练场上这种趋势就很明显,如何在被袭击的情况下短时间内炼器、炼药、炼制神机并投入使用。
“而且这只是二楼,最简单的训练,如果往上还是我们三人呢?遇到更难的呢?也退出吗?我觉得我们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随机应变。你们觉得呢?”
谢泽望着认真分析的越南星,眼睛根本移不开,恍惚回到了以前和她在虹越镇的时光,曹书与她不合,联合书院其他男学子攻击她和尚在书院内的少数女学子,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学再多也不能考取功名还浪费家中钱粮,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她忿忿不平,脑筋一转却联合其他女学子与其直接定下赌约:三天后的课堂上谁回答夫子的提问最多的谁就是赢家,输家则围着书院跑三圈,边跑边喊:男子无才便是德;若她们输了,同样跑三圈高呼女子无才便是德。
谢泽记得,那是她超努力的三天,山上不去,河里不下,和小伙伴们相约树下一心只读圣贤书。
“我学这几章,小裴学那几章,阿菁学那几章,你学那几章,你学……”越南星一一分配每人的学习内容。
被叫作小裴的扶额:“南星,我们这临阵磨枪很难真的学到知识的内涵。”
“以后慢慢补,现在不能输人输阵,更何况和他们打赌你们也是同意了的。”越南星肯定道,“现在先赢了再说。”
三天后的学院对赌,屈指可数的女学子险胜了一群男学子。
她从来不是什么怯懦之辈,如果是,她也不会敢和花源换身。
在陈淮安过往的二十年里,特别少的时候会遇到难事需要迎难而上,大伯也好,跟着他的侍卫侍女也好,遇到难以解决的事说第一句话便是:你退后,我们来解决。
从小到大他其实没有遇到过什么需要他纠结的事,除了那个梦境,他最大的迎难而上就是逃出家族寻找答案。
虽然逃离崔家不过两天,他就饿的后悔了。
想往回跑,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但跑到半路饿得受不了时一位阿婆给了他一碗饭,然后他被药晕了,醒来发现要被杀了做成包子。
他当时不断求饶甚至讲述自己“悲惨”的过去,然而阿婆只是淡漠地说:“年轻人,这只能怪你命不好。”
真是回想起来都怪害怕的,但自己好像也逃了出来。诶,自己居然能逃出来,那现在这个算什么问题,肯定能有办法解决嘛。
“我没意见。”谢泽最先回应。
陈淮安反应过来也点点头认可越南星的说法。
三人行至村口,越南星弯下腰朝坐在那的老人问道:“老人家,你好,我们是揭榜而来的修士,听说这里被妖族侵扰,能和我们说说情况吗?”
老人抬眼望向他们,不拖泥带水的介绍道:“这个村每晚都有鼠妖来抢粮食,有时候粮食不够还拐大人小孩,昨个晚上就抢走了村东头的四个女人两个孩子,村西头的六个女人十个孩子,杀了数十个村民,今夜还要来,烦请仙人捉了他们,救救村子。”
陈淮安咽了咽口水,有点颤巍巍地问:“老人家,那鼠妖大概有多少只呀?”
“乌压压的遍布全村啊。”
乌压压的鼠妖群,抢夺粮食还会抢人,这是二楼中最难且麻烦的一场训练。
他们既要防住鼠妖晚上的偷袭,又保住村民和粮食,还要想办法摸进鼠妖的大本营救出被抓走的小孩。
而他们只有三个人,不,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两个人。
谢泽在闯七层以上的训练场之前只是进来尽量避免两人在训练中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