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突然心绪不宁了起来,眼睛时不时望向屋内。
姜玉珠平静的倒茶推向他:“冷静点,相信这个姑娘离开你也能解决事,好吗?”
谢泽觉得她意有所指:“姐姐是觉得我以后会,和她分离吗?”
“那你为什么觉得会一直和她在一起不分离?”姜玉珠不答反问,“心魂镯这东西我若没记错的话,是相恋双方才能完全订立的契约吧?”
“她真的像你在乎她这般在乎你?”
谢泽不悦的瞪向她:“我们是一家人,当然不会分开。”
姜玉珠一改之前的温柔,凌厉地问道:“这话说着不心虚吗?还是你真的没发现自己的变化,比如眼睛。”
“你要说什么?”
“你的力量在失控,七重天上你还没发现吗?你杀人时是不是有一种快感?你怎么确定和她在一起,你不会失控杀了她?”
姜玉珠每吐出一个字,他就面色沉重一分:“所以呢?”
“山海洞天计划,是你唯一的路。”姜玉珠往后一靠,别开眼望向玄练场外的竹林,“龙神诞生,凤凰临世,白虎归位,玄武现世,召唤山海洞天降临一切都会结束。”
“所以两百年前,你和哥哥瞒着我的便是此事?”
“是。”姜玉珠轻叹一声,“谢泽,不是姐姐不放过你,就算我不拉你参与,白泽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在这个计划里的处于什么的位置?”
“龙神诞生的关键是你,只有黑龙才能打开龙门。”
风吹竹林沙沙声此起,两人一时间无话,远处传来喧嚣。
谢泽顺着声音望去,几座学宫和琳琅书阁上都有人影自高楼跳落,或御剑而飞,或落地奔跑,竹林却像疯了一样甩出丝线抽向半空中或地上的众人。
谢泽望去还有耿扬和方甜的身影在其中,甚至他们师兄师姐也在。
姜玉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子时后五重天的训练,不会死但实力不够绝对会受伤。”
“子时之后不是不允许在五重天训练了吗?”
“嘻嘻嘻。”姜玉珠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案桌上,一改之前和他畅聊的压抑,反而调侃道,“所以我说你还是小孩子啊。”
谢泽还是没能适应她的这个……动静,毕竟两百年前认识她时,她很少笑得这么冷不丁吓到人。
“规矩呢,是个很灵活的东西。”姜玉珠伸手从茶杯中沾水在桌上画了个圈,点着圈内说道,“在一个安全和平的环境中,遵守规矩是必要的,它保障了大多数人的平稳安全;可在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规矩只是暂时遵守的礼貌,尤其是对修者来说。”
“也就是说,白玉京介绍书简上的宵禁规矩是给特定的人看的?”
“小泽就是聪明。现在的白玉京到底和以前的白玉京不同了,所以有很多东西不能放到明面上,要你们自己去探索。”姜玉珠转着茶杯,盯着杯中的水,“你再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更有趣的发现。”
玄练场两侧最近的是白虎宫和朱雀宫,从这两座学宫中蹦跶出来的修士迅速利落得避开竹林内甩出的丝线,同时还尝试破开竹林内的防御阵法。
方甜在谢泽的记忆中修为并不高,不过筑基三阶,可现在从朱雀宫出来的她手起剑落将抽向她和身边人的丝线斩断,一路以攻为守的前行。
毫不吝啬的说,若将越南星现在的修为封印到和她一样的修为,纯拼格斗的话,越南星可能都不一定赢得了她。
再看耿扬,他对木系术法的运用更灵活多变,配合着方甜,他在下方破解着阵法,而之前和他们一起的那个腼腆小师弟郭显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他似乎于阵法一道上颇有天赋,很短的时间内便能发现阵眼所在。
而另一边,度过了金丹雷劫的雷拾正和合欢宗的高敏,还有刚来时在天昇城遇到的衡岁宗、太苍宗、月灵阁的弟子正破阵,白虎宫附近的竹林间阵法结合了法器,攻击防御更强,似乎更贴合他们刚渡过金丹的雷劫。
四重天的宗门弟子中有不少人一直卡在筑基六阶,雷劫怎么都不来,直到越南星渡劫时她的雷劫反而引来了他们的雷劫。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可毫无质疑,他们迎来了雷劫,在四重天两座圆楼间的仿山林瀑布之所成功渡过雷劫,而那时,越南星还在渡劫,谢泽还在七重天坑里躺着忧愁。
而现在,他们实力突飞猛进,互相默契的合作破阵。
“他们都是两百年前所存在的宗门的弟子。”谢泽识海探查展开,其他学宫内跳出的弟子也皆是老牌宗门的弟子,其中只有屈指可数的散修。
而崔李两家的人和依附他们的宗门弟子,如逍遥剑宗、青元宗、灵幻楼、司音阁的人则一个都看不见。
“你是如何筛选他们的?”
“白玉京上每个修士都想偷偷地探索这里,想发现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姜玉珠解释道,“可是碍于白玉京上的规则,夜闯是要被关起来放大投像的,一般情况下探寻个两三次一无所获,还要被展示七天,大多数人就会放弃探索觉得没有什么秘密值得如此费劲。”
谢泽回想他们三人从半月楼中出来后,那段时间修炼虽早出晚归,可半月楼中确实一直都有人在,但三人没有特别留意。
“同道中人总会相遇,就算没有夜闯,他们也迟早会遇到的。”姜玉珠欣慰的望着他们。
同道?同什么道,山海洞天的道吗?
谢泽感觉不到心魂镯的异动,南星应该没事了,他起身:“我要去找她了,再见姐姐。”说罢便要向屋内走去,结界还在,他准备一拳砸下去,姜玉珠手一抬,幽幽道:“小泽,我其实很好奇,两百年间你遇到了不少的人,有对你不好的,有对你好的,为什么只有越南星对你来说是特殊的?”
结界骤然消失,谢泽一愣,却没有理会径直而入。
踏入屋内瞬间他便被幻方珠吸入幻域战场。
戴着白面具之人见谢泽离开才从屋顶上跃下,大喇喇的坐到他的位置上,面具随意扔到桌上,毫不介怀的拿起食盒中的糕点。
“其实他同不同意都不重要,你又何必问。他心软之处如此明晃晃的展现,谁都能拿捏他。”姜雨堂慢条斯理的吃着糕点,手轻抬,外面竹林上内将要被破的阵法中亮起传送阵,神机错位,局势瞬间转变。
“那你的心软之处呢?皇宫中的那位贵妃吗?”姜玉珠突然问道。
“哈哈哈,老祖宗真会开玩笑,我和她只是交易而已,她若死了我只会头疼好玩的东西没了而已。”姜雨堂伸了个懒腰,无所谓道,“我可不像你们有这么重的责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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