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越南星第一次有疑问而谢泽没有立即应答。
“你们俩有事瞒着我。”越南星肯定的说。
谢泽抬头和陈淮安对视上,陈淮安率先说道:“抱歉南星,我要留在白玉京上了。”
三人躲藏起来的那一个月计划要悄无声息的离开白玉京。
先假装一切正常的去学宫,找寻绕过惩戒堂监管的离开方式,越南星趁这段时间试着造傀儡代替他们在白玉京之上。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他们计划先小隐下,过些时日了再大隐散落天涯,与这些事断个干净。
反正越查越复杂,那索性不查了。至于合欢宗和师姐她们以后要做什么,越南星不想掺合了,随便吧,她现在只想回家。
而陈淮安也表示,修为有限,查也查不到什么,打也打不过,到时候也只能扎个草人诅咒下,索性也小隐大隐吧。
“为什么?”越南星不可置信的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才这么一会儿就改计划了?”
“她告诉了我一个可以提升修为的办法,既然有机会去找我母亲更多的事,我不想放弃。”陈淮安低下头,等着越南星发怒。
不能和不想,一字之差却如天堑,有时候不去做是因为知道做不到索性不去浪费这个时间精力,而不是不想。
可现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能去做的可能。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格照进屋内,细小的尘粒在空中飞舞,却挡不住屋内的沉默。
“既然如此在意,那就去做吧。”良久之后,越南星的声音响起,“我和……呼,我会按计划离开,落脚之后会在雍州虹越镇附近的山林中留下新的传讯,若你们做完想做的事后还愿再见,便去那找我吧。”
陈淮安看着她,越南星别开了脸,头也不回的向外离开。
“你还没有告诉她,是吗?”陈淮安问着落在后面的谢泽,谢泽轻声“嗯”了一声跟着她的脚步离开。
一刻钟后,越南星在白虎宫附近的林田中砍柴。
阿娘教过生气时大多数人容易失去理智,说话口不择言,那样很不好,所以她们三个感到生气时就会去做点其他事缓和下,比如洗菜、切菜,比如劈柴,比如洗衣服。
现在越南星应该很生气。谢泽站在她身后,问出口道:“你是在对陈淮安生气?还是在对我生气?”
越南星摇摇头,手中动作未停,下手的力道越来越大,最后一斧砍下,没收住的灵力直接将附近的林田都毁了。
噼里啪啦的倒塌声和咒骂声响起,不一会儿空中飞出了好多人。
“哪个混蛋啊,看着点砍啊,还有其他人也在这呢。”浮在搬空中的人朝下吼道,却在看见是越南星后一愣。
越南星念了几遍清心咒后才抬头道:“抱歉,有伤到吗?我会负责给你……找医修。”
来人看清是谁后立即摆摆手:“没事没事。”同时边飞走边传讯认识的人,“越南星在白虎宫,可能有崔家的埋伏,小伙伴们快撤,别被误伤了。”
林中又飞出些修士,大家纷纷离去。
谢泽也拿起把斧头,将她砍倒的树劈成柴,堆好。越南星控制住灵力,也一下一下的劈着柴。
两人忙碌到下午,堆起一摞摞柴火。
越南星擦了擦滚落的汗珠,哑着声音开口道:“你为什么决定要参与山海洞天计划?”
谢泽递过水袋,轻声道:“姜玉珠告诉我,山海洞天需要龙神的参与,而新龙神的诞生需要黑龙打开龙门。就算我离开了,他们也会找上来,与其等以后麻烦,不如处理完再去找你。”
“那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越南星抬手一挥,林场内的堆好的柴火全被她收入储物袋中。
“我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只是没想好吗?”
还是其中有什么不能说的?越南星摸着卷刃的斧头,睫羽低垂掩住眼中的情绪。
“言而无信,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谢泽带着哽咽开口道,“阿娘知道了都会怪我吧。”
她一顿,两人间一阵沉寂。
越南星不再问,转身就走,谢泽也没再说话跟着她朝白虎宫而去。
白虎宫内除了专修炼器的修士在宗无名的怒吼声下与炉灶奋战外,其他修士都跑没影了,难得空旷,只是更显宗无名老师的存在感。
越南星将储物袋中的柴火拿出来放进炉灶,谢泽检查清理出水口。
她将鼓风器放好,拿出五行玄铁石,又掏出一个小鼎,炼制鎏金的必备之物。谢泽见状问道:“对武器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要一把剑,但是想要它偶尔可以改变形状,适配战场。”越南星双手抱胸点着下巴说道,“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用炼器的方法恐怕很难做到。”谢泽认真思考可行性。
“所以我想用鎏金,将玄铁石炼制成鎏金再用其锻造长剑,但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越南星提出自己的猜想。
“前人试过了,行不通。”宗无名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两人见他来,恭敬作了一揖。宗无名走上前看了看越南星的玄铁石,道:“鎏金能使造出来的神机改变形状外貌,短期内的变化并不影响什么,但武器是你保命的利器,关键时刻出了问题,轻则重伤,重则性命不保。”
“炼制武器一途上不要想歪路子。”
宗无名稍作提点后便离开,越南星再次沉默。
谢泽却召出赤剑,道:“要不用它试试。”
“什么?”
“昆仑上有块天陨石,据说是千年前女娲娘娘补天的废料,师长师兄师姐们要炼制武器时都会去那取一块天陨。”谢泽催动灵力,赤剑身上散出灵力,“我炼制它时也去取了天陨石。”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谢泽将赤剑硬塞到她手里,道:“那你炼制一件神机给我吧。之前你给陈淮安的那种,我也很喜欢,又能遮阳遮雨还能保护人,用它来代替赤剑。”
越南星看着手中的赤剑,它通体红色,黑色的剑柄没有任何花纹式样。
“你为什么会炼制红色的剑?”
谢泽一顿,其实他没有刻意去炼制什么样式的剑,只是当时炼制时,心魂镯异动察觉不到越南星的气息,他不小心割破了手,血滴了进去。
后来,剑出炉时便是红色了。
“它有灵性吧,可能喜欢红觉得喜庆。”
越南星提着笔想了很久没有丝毫头绪,最后翻出姜玉珠给她的那张“华盖”拆分图。
其上写着姜玉珠对陈淮安使用的华盖的看法,和她觉得可以改进之处。
不得不说,姜玉珠不愧是神机术的高手,改进的建议完全针对着她设计中的缺点来的。
越南星的剑没有想法,但是给谢泽的神机有了想法。
她提笔就开始画了起来,谢泽在后面看着,而在更远的地方,姜玉珠和戴着白面具的姜雨堂正看着他们。
“祖宗啊,你就这样不要越南星了?”姜雨堂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在未来的预知中看到过她吗?”
“那是两百年前看到的未来。”姜玉珠伸手抚上眼睛,好像透过玻璃眼珠触摸到了自己一般,“随着‘活’的时间越长,那段未来预知的记忆反而越模糊,只记得谢泽和他身边那股强大的力量。”
“当时小泽身边,只有她的力量最强,现在想来或许是我认错了人,我与他相遇的正确时间不是在琳琅书阁。”
“哦?何出此言。”
“陈淮安现在还很弱,以后能撑住……九州山河,力量不会弱的。”说着,姜玉珠脸上扯出一抹笑,“我会见证那个未来,那才是我与他正确的‘相见’。”
“原来如此。”姜雨堂看着越南星若有所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