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我师傅就这样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岂料天子早已经觊觎她,而那位大小姐呢,不知出于何等心思,就这么顺水推舟地成全了天子。“
“啊这……”司云无语。
她无法理解这种“好闺蜜共事一夫”的桥段,只觉得那位大小姐脑子有病。如果换做她是素依,她只会狠狠抽那位大小姐耳光。
林慧冷呵:“你也觉得那位脑子有病吧?”
司云:“……”
想归想,到底事涉慈宁宫的那位,这话头儿她不敢接。
林慧丢过来一个了然的眼神:“后来没过多久,师傅就有了身孕,诞下了一个男孩儿。所以我才对你说,皇家的人都是没有心的,他们的眼里只有权力和利益。你啊,我瞧着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以后千万别走了不归路,把自己这一生都搭进去。”
司云根本没听到她后面那段话,已经被她前半截的内容惊着了——
素依有了身孕,诞下一个男孩儿?
“天子”就是先帝,那个男孩儿不就是先帝的皇子?
先帝只有两位皇子,便是泰始皇帝元孝化和当今的天子元孝礼,分别是太后和邹娘娘所生。那……那素依诞下的那个男孩儿,是后来夭折了吗?
林慧观察司云的神情,就知道她一门心思光琢磨刚刚自己提及的宫闱秘事了。想了想,还是道:“你是个聪明人,不必我详说内里诸般,将来总会自己想明白的。其实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师傅的传承。”
林慧将那布包内的东西捧到了司云的面前,将那包裹在外面的油布展开,露出了里面的书册,封皮因为经历了太久的岁月而泛黄——
一本的封皮上写着“疗法”二字,一本的封皮上写着“药理”二字,皆是正楷书写。
只听林慧又道:“这两本册子是我师傅亲自书写,是她多年行医、治病所积累的,都是临床不可多得的经验。”
她凝着书册上的正楷字体,眼中又有晶莹闪动:“师傅的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司云动容,亦凝着那封皮上的字。所谓字如其人,只是这几个字,就可看得出素依前辈是一位端方严正、悲天悯人的良医。
只是可惜……
林慧已经拉过司云的手,把那两本册子按在了司云的手上:“以后,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司云愣愣地瞧瞧手上,再抬头瞧她,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林……林前辈,你这是……”
论年纪,林慧已经年近四旬,她这个“才十六岁”的可不得称前辈?
林慧:“你放心,师傅当年把它们传给我的时候,我就手抄了一份副本。而且,这里面的内容,我都已经烂熟于心了。所以啊,不用担心我没有了它们,就不会行医了。”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司云有些急:“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有什么不能要的!”林惠按住她试图挣扎的手,“我说你能要,你就能要!”
司云:“……”
林慧:“我也不敢求你做徒弟,就当是……代师收徒。你以后,便是我的师妹了。”
司云再次:“……”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虽然她并不否认,身为医者,她对里面的内容很感兴趣。
林慧笑了:“你瞧,我就说,你是喜欢这东西的。”
司云忙低敛下眼神。
林慧正色道:“你的医术尚需精进,这里面的内容对你将来大有好处。光有聪明,没有能耐,你以为你能一直保护好太子吗?”
司云凝着她。
“不过,在你接受师傅的传承之前,你得先做一件事……”林慧说着,已经伏在司云的耳畔,小声说了句什么。
司云面色微变。
而林慧却在此时暗自摸出银针,刺向了司云的脑后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