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晏枫安慰他说,“别瞎想了,说不定你在凡间之时就是一个心如止水的人,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易小林:“但愿是我想多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
刚刚的画面不知何时被切到了另一处,这一处画面和刚才的岁月静好简直天差地别。
画面里草木枯黄,大地干裂,一卷草席下面盖着两三具尸体,这样的草席地上一共有十多卷。
半死不活的几人挤在一个屋子里,浑身都是红疹,密密麻麻,呕吐不止,时不时还有孩子哭声传来,气若游丝细弱蚊蝇。
活着的人也是神色颓靡,眼睛里写满深深的绝望。
易小林看了一眼便说:“是瘟疫。”瞧他脸色不对,他又说,“这也没什么好看的,神域其他地方我们还没看过呢,现在就走吧。”
他抬脚欲走,晏枫出手阻止他,说:“先别走,再看看。”
“好吧,随你。”
话虽这么说,易小林还是变出两只椅子:“站这么久都累死了,坐下来看呗。”
“喝杯灵茶,”坐下来以后易小林又变出一杯茶递到他面前,“对修炼有好处。”
晏枫抬手推开面前的茶杯:“不喝。”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画面里的村落。
“你不喝我自己喝。”易小林轻哼一声。
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果然不假,天上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凡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昼夜。
村里的瘟疫也是越来越严重,从一开始五分之一的人死去,到现在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死去了。
瘟疫刚刚出现时还有官府的人让大夫来救治,可是久久不见起色,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只能放任一整个村子的人自生自灭。
瘟疫传播的速度极快,不久另一个村子也染上了瘟疫,伴随瘟疫而来的还有干旱,村子周围的河流,田地一夕之间便干涸了。
晏枫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易小林直起身随意撇了一眼,此时画面正好停在大夫给病人搭脉的场景上,他看着那两人,不甚在意地说道:“这场瘟疫,他治不好。”
“为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疫病,看见村子周围那些干涸的河流了吗?”
“嗯。”晏枫点头。
“这是一种妖兽带来的疫病,妖兽名叫蜚,所到之处水源干枯,草木枯死,大瘟疫现世。”
“蜚带来的瘟疫凡人是没办法治愈的,除非将蜚杀死,用他的内丹入药才可解。”
易小林长叹一声:“可惜啊……”
晏枫追问:“可惜什么?”
易小林:“凡人是看不见蜚的,又谈何杀死它呢,所以他们全都得死。不过若是有道行高深的修仙之人路过说不定能救他们一命。”
两人说话时,凡间已过去半月之久,那些被蜚经过的村落无一幸免。
晏枫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易小林被吓了一跳,他问出声:“是要走了么。”
晏枫不说话,走到易小林身旁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厉声问道:“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你都不管吗?”
“我怎么管,他们又没有人用香烛供奉向我祈愿,我自然是管不了的。”
“现在那些凡人连活下去都难,吃不饱,穿不暖,那里还有余力给你上香,有精力向你祈愿!”
“没有人向我祈愿我就不会去管,我没有必要自损修为,没有供奉信仰我自己还面临本源破碎的危险。”易小林冷静的不像话。
晏枫不可置信道:“看着这么多人无辜死去,你的内心能毫无波澜。”
易小林:“对。”
晏枫:“我看你才像那个修无情道的人,这就解释得通你先前为什么感受不到那些人的情绪的事了。”
易小林也是生气上头了:“我怎么可能是修无情道的,你见过这么活泼平易近人的无情道吗!”
晏枫:“这也掩饰不了你的冷血无情,你为何不救他们。”
易小林一噎,他平静许久才说:“天道法则,因果循回。我救不了也不会救他们。”
晏枫撤起一抹讽刺的笑,好一个观云台,观芸芸众生喜乐悲苦,却不能救苍生于水火,只能观不能救。
他转身离开,快步踏上来时的白玉台阶。
易小林跟在他身后,焦急道:“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