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自己的未来呀,”晏枫皱眉瞧着平静的水面,“半天了也不见什么变化。”
水面有的只是他和沈榭云的倒影,再无其他。
晏枫不甘心地问道:“你能看到什么变化吗?”
沈榭云:“没有看到。”
从始至终只有普通的倒影。
晏枫挠头:“是出了什么岔子?”
“看不到就不看了,”沈榭云轻声说道:“未来的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不是这一汪潭水可以随意决定的。”
晏枫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们走吧。”
路上,几朵断裂的永生花格外扎眼。
沈榭云弯腰捡起一朵,说:“神力还未完全消散,看来是不久前才被人破坏的。”
晏枫稍一思索,淡淡道:“椿神?”
沈榭云:“只能是他。”
晏枫:“看来我们得快点赶过去,要是让他先找到时序,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沈榭云:“嗯,走。”
两人加快脚步,蹭蹭往大殿的方向赶过去。
清风卷着永生花破碎的银辉荡过潭水,掀起一圈水波。
一刻钟前,椿神确实先到了韶光神殿。
经过时空回廊时,潭水映照出了他本来的样子,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一万年前,他还是椿神的时候。
椿神驻足在潭水边,他听师姐说过,通过时空回廊可以回到过去,那是不是就可以改变过去发生的事。
他没有犹豫,纵身跃入潭水中,比起现在,他更想回到过去。
他曾是司掌生命的椿神,有无限回春之力,拥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和师姐一起,与这天地亘古长存,时间对他来说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现在他却是最想回溯到过去,改变曾经的遗憾。
潭水没过他的头顶,他没有挣扎,随着水流缓缓沉入谭底。
“椿辞,快来呀!”等他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已经不是冰冷的潭水。
“你在叫我?”他怔怔看着眼前的人,张口喊出那个不可置信的名字:“天……天衡。”
“是我,”天衡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笑着说:“我都喊你半天了,你愣在这里不说话。”
椿辞没有理他,看了一眼四周,说:“这里是一万年前的岁椿殿,我……我真的回来了。”
他伸手一把掐住天衡的脸颊,说:“触感也很真实。”
天衡一掌拍掉他的手,揉着脸颊埋怨道:“你做什么,还有什么叫一万年前,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椿辞问他:“很疼吗?”
天衡:“当然疼了,不然我掐你试试。”说着他就往椿辞脸上招呼。
椿辞一手挡住他,说:“疼啊,那就说明不是在做梦。”
“我看你啊,”天衡胡乱揉着他的头,说:“真是糊涂了,你我都是应万物而生的真神,哪里会做梦。”
椿辞反应过来:“对,神是不会做梦的。”
他抬手化出一面水镜,看着里面的自己:他穿着一万年前最爱的绿色衣衫,还是少年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椿辞手指抚上水镜,一寸寸端详着水镜中的脸,他想: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久到他都快要忘记自己的模样了。
水镜中的画面突然支离破碎,冰凉的水洒了椿辞一脸。
“哈哈哈……”天衡在一旁笑出声,幸灾乐祸道:“椿辞,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臭美啊,这水还算凉快吧。”
椿辞用袖子揩了一把脸,一字一顿道:“天……衡!”
天衡见势不妙,撒开退就跑,跑之前还不忘做个鬼脸:“略略略……我说的不对吗,你来抓我呀。”
椿辞追在他身后,说:“天衡,你当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兄。”
天衡继续跑着:“你就比我早诞生一瞬,我才不叫你师兄。”
椿辞:“你站住,等会抓到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天衡笑着说:“就不,你先抓到我再说。”
原本天地初开时,其实有三缕清气,应运而生,成为天地间最早诞生的上古神。
他们就是时序、椿辞、天衡。
时序司时,被后世奉为时序真神。
椿辞掌生,被后世奉为椿神。
唯独天衡是个闲人,祖神并未赋予他任何职责,所以后世之人乃至后来诞生的神族鲜少有人知道他。
……
两人一路嬉戏打闹,来到了韶光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