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提溜着小医师的耳朵进了白府。先还是一脸愠怒,见到众人脸上又闪现出一丝惭愧。
此时白家上下,还包括上官林都在前院假装自己不伤感。
“跪下!”老医师命令道。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师傅,求求你,给点儿面子吧,”小医师苦苦哀求,一脸可怜相。
“谁是你师傅?我没你这么菜的徒弟!”老医师斥道。
“爸爸,爸爸!”小医师果断改口,随即开始诉委屈,抹眼泪,“我不是你的宝贝儿子了吗?”
一听这话,老医师更生气了,吼道:“小狗崽子,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我就出了趟远门儿,你就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不洒扫庭院,不勤于读书,反而跑到人家家里来故弄玄虚……”
小医师嘴一撇,委委屈屈道:“我不是在给您维持客源嘛!您老不在家!”
见小医师还狡辩,老医师上手就要打。众人听了个一知半解,赶忙上前阻拦,上官林则牢牢护着白慕玉,不让他近前以免误伤。
老医师的一个巴掌落在小医师脸上,小医师柔嫩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小医师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两泡眼泪就噗噗哒哒地落下来了。老医师心都疼碎了,心想,爸爸回去给你道歉,我的好大儿,看你惹的祸吧。不打你收不了场啊。
老医师近不惑之年才得了这一个儿子,发妻近年来又因病亡故。因此,老医师对此子甚是娇惯、纵容。如今,惹出事端,只打了他一巴掌,却痛在己身,难过一百倍。尤其想起妻子在天之灵,会看到儿子受了委屈,他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看看戏演得差不多,戏做足了,他这才说明来意。
此时,小医师在一边抽抽搭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地哭着,一不小心,还吹了个鼻涕泡儿。又惨又搞笑。和之前的表现一对比,哪里还有一丁点儿威风凛凛、高深莫测的大师样子。不,连半丁点儿也没有。完全就是个被父母训斥后,一脸委屈巴巴求原谅的熊孩子。
这两副面孔,完全判若两人,着实把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这儿子从小胆大包天,混不吝的,啥事都敢干。他根本不是行医的料,只会一些纸上谈兵的东西,还妄想悬壶济世。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众人这才从这场闹剧中回过神来,慢慢想通前因后果。
老医师一脸惭愧,又道,“我十几日前才给令公子号过脉,且看令公子现在还好好站在这里,也必然不是什么急症,犬子必定是误诊了。”
接着,老医师给白慕玉把脉,只得出一个结论:补品吃多了,肝火旺盛。又给他免费开了一些泻肝火的药,并叮嘱用法用量。说完,老医师老当益壮,膂力惊人,背起药箱,提溜着儿子,一溜烟儿逃跑了。
“真系个衰仔啊。”小翠感叹道。
身侧的肥肥拉了拉白慕玉的衣角,道:“爹爹,给你商量个事儿呗。我想把千纸鹤卖给来福,他要买来送给来喜,我们已经商量好价了。重新叠我还得叠一个晚上……”
白慕玉:“……”
至此,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
小医师原来不会行医,别人只是这么称呼他。就像称呼村里买豆腐脑的为老李,老李的儿子出生了,大家不管孩子的大名,只叫他小李。就像老铁匠的儿子叫小铁匠,可小铁匠才一岁多,满院子打滚,路都不会走,也根本不会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