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这句话脱口而出,随即上官林意识到自己确实性急,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考虑不周。笑着附和道,“也行!”
事情的发展趋势往往出乎意外,不可预料。明明想着拿捏别人,反被拿捏了。而且以物换物,以人换人,听起来没毛病,实际上不过是上官林一厢情愿罢了。
把肥肥送回家后,上官林准备去找白慕玉把他和肥肥的交易说清楚,但又不好意思。他只能用眼神示意肥肥,肥肥这个小人精却开始装傻充愣。他又通过唇语提醒肥肥,肥肥心里偷着乐,作壁上观,毫无反应,白看了一场表演。后来上官林动作太大引起了白慕玉的注意,白慕玉问是怎么回事,肥肥道:“叔叔在给我抛媚眼儿呢!”
这孩子是从哪学会的这一套!
白慕玉:“……”
“我哪有,你胡说!”上官林急忙辩解。
“那你这是干什么?”白慕玉满脸问号。
“我见了你高兴还不行吗?”上官林急中生“智”。
这因果关系太过荒谬,于是白慕玉斩钉截铁道:“所以你就给肥肥‘抛媚眼儿’?我不信!”
“都说了我没有!”上官林有口难言,他总不能说“我跟你儿子合伙在没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说好把你卖给我了”吧。
“那是干什么?”白慕玉穷问不舍。
“……你……我……”他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什么我?”
我身体不舒服,先告辞,改日再来。不!明日定来!等我——”某某人话音未落,就已落荒而逃。
他开始自怜自艾,恨自己被一个孩子糊弄了:我好惨,我经常悲天悯人,原来最可怜的竟是我自己。
是夜,肥肥拿了一张纸趴在东厢房的门槛上写大字,说是写字,大眼睛还不时地往白慕玉那边瞟来瞟去。不一会儿,肥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红了眼睛。他拼命忍着。偶尔忍不住的一颗泪也被他偷偷拭去了。
再过片刻,他的鼻涕也流了出来。可是那小人儿倔强地不停地吸溜着鼻子,绝不让鼻涕流下。眼泪没出来多少,鼻涕倒不断绝。白慕玉心下明了,知道孩子是怕爹爹把自己丢下,那窘态有点儿好笑,更让人心疼。他朝肥肥招招手,只招了一次,肥肥立刻爬起来跑过来,白慕玉给儿子擦鼻涕。
这是肥肥终于破防了,大放悲声,涕泗横流。
白慕玉心里一阵叹息,肥肥这小家伙真是倔,他小时候吃奶的时候就挺倔。
平时小手总是伸展开的,连睡觉的时候也是。唯独吃奶的时候,双手攥紧了拳头,掰都掰不开。
当然,白慕玉不能看着肥肥吃奶。这有违伦常。可今日的白慕玉并非原主白慕玉,肥肥的一点一滴,他都记在心里。看书时就已爱上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