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这一场乌龙,白夫人看向“罪魁祸首”白春风,白春风吓了一个激灵,大事不妙,他有转身想逃的架势。只听白夫人肃然叫道:“老爷,你为何在后院挖坑?”
结果白春风就如此这般的招供了一番。原来他许久不曾饮酒,酒瘾犯了,搜索枯肠,想起家里还埋了一坛女儿红。这下好了,肥肥这一闹,罪证充公了。
原来白夫人怀白慕玉时,喜欢吃辣,肚子往横里长,且这孩子在娘胎里一点儿都不闹腾,所以白家上上下下都一致认为白夫人肚子里是个娴静温柔的大千金——大家从未怀疑过这一点。在白夫人怀胎七月的时候,白春风甚至还兴致冲冲地埋了一坛女儿红,准备等女儿出嫁时拿出来宴宾客的。
没想到,一出生是个男孩儿,众人都把这一码事忘了。白春风实在是想酒想得紧了,日思夜想,灵光乍现,想起了这坛酒。这才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在后院挖坑!
其实,随女儿红出土的,还有一枚古老的红豆,那红豆已碳化,失去原本的红润饱满,变成黑褐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红豆。
也只有白慕玉发现了。白慕玉见了这枚红豆,瞬间触发强烈的熟悉感,梦境突然清晰地涌现……他摇摇头,真是奇怪,偏对这一个小物件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上官林来时,一出好戏已经落幕。来福大嘴巴,少不得要向来喜絮叨一番,上官林当然也听了一耳朵,了解了大概,笑嘻嘻地看向白慕玉。白慕玉用袖子遮住脸,家丑不可外扬,有些头大。
于是这坛酒就在晚宴上招待了上官林,白春风有幸分到了一杯,已经乐得合不拢嘴。白夫人也给白慕玉倒了一个杯底。陈年老酒,越放越香。酒瓶放在白慕玉身旁,他趁白夫人不注意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当然,这一幕被白春风看见了,他“威胁”自己儿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春风此时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老爹真是太出息了,白慕玉笑着摇摇头,真是不忍卒看。
可是,饭刚吃到一半儿,白慕玉就不胜酒力,扶着额头,昏昏欲睡起来。白夫人还纳了闷儿,儿子这酒量怎么越来越小了,还是这酒太烈了?她又端起酒杯尝了一口,疑惑更甚——味道明明很寡淡,像水一样。幸好,眼前活蹦乱跳的大孙子扰乱了她的思绪,分了她的心。
上官林自告奋勇,要送白慕玉回房。白夫人点点头,笑道:“有劳上官公子了。”
上官林拱手作揖道:“伯母客气了。”
来福紧随其后。
上官林右手轻扶着白慕玉走出来。感觉到热乎乎软绵绵的身体,他的手紧了紧。见白慕玉皱眉呼痛,才略微放开些。
小风一吹,白慕玉更醉了,他几乎要倒下去。上官林赶紧矮身双手握住他瘦削单薄的肩背,揽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白慕玉不说话,问他什么,可有什么不舒服,也懒得点头,只是小声“嗯嗯”着。不承认,不否认,更不辩解。说什么是什么。来福要上来搀扶,上官林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