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一紧,风辞忧将往下滑的少年从肩膀颠抱到怀中,偷偷在心底把发布任务的主系统骂了一百零八遍。
怀中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灵力依然暴动的身体,虽被梳理了一段时间经脉,可灵力会继续乱窜,风辞忧根本做不到将他灵力安抚下去,状况十分糟糕。
但至少离开了那些花,他不在浑身无力,发热症状也在好转。
小锄头散发的光柔和轻盈,落在人身上,像画上晕开的水痕。
少年调整着呼吸,静静地看着抱住自己的人,明明是男子却生了一对远山眉,水红色嘴角微微有些上翘,明明没表情看起来却带有三分笑,离他很近,可桃花眼那沉静的眼神又凝着清冷与疏离,实在是……好奇怪。
在这人背后唰的冒出一个头来,一双亮晶晶的圆眼睛和他对在一起:“啊,你醒啦!”小孩抱着风辞忧脖子,对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来,说话声音却小的像是在跟他讲悄悄话:“是阿兄救了你哦。”
目光艰难从风辞忧脸上离开,眼睛里的警惕不曾因为对方比自己小而减少一点,眼珠一转,学着二叔的样子对两人拱手:“我叫云渡骋,两位今日之恩,云某来日必将报答。”喉咙干得不像样子,说出来的声音像鸭子叫,但语气很真诚。
云渡云渡骋毕竟是小孩子,眼中的防备根本藏不住,风辞忧只撇了一眼怀中的人,就看出来主角这是想和他们分开了。
小孩对上云渡骋幽冷的眸子,缩了缩脖子,头转向另一边,
风辞忧坏心眼的逗他:“别乱动,他们正在后面追我们哦。”
这句话轻飘飘滑进耳朵,云渡骋胸膛起伏,呼吸急促了几分,表情瞬间复杂起来,特别是那双一下子睁大了的眼,极大的取悦了风辞忧,他勾了勾唇角,果然听到了:“什么!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吗?”
风辞忧打破他的幻想:“只是你被我们带走了,他们如果在我们走后就发现,这个时候离我们不会有多远。”
云渡骋眼前一黑,差点晕再次“我建议你保持清醒,如果你昏过去就彻底完蛋了,因为我直接会丢下你。”
“……”
云渡骋闭上眼靠坐在风辞忧怀里调息,他的身体素质实在强悍,脖子上凸起的经络居然已经开始消退。
调息时,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清香,像是在水雾中的药汤味道掺杂着朦胧花香,飘飘忽忽,若有似无,淡极了。
“今日若是能助我离开此处,二位随我回家吧,我本家二叔是天云境洲主,若有所求,届时大可提出来。”背后支撑他的身体很凉,云渡骋总感觉自己背上所有的体温都被那温度冰掉了,但是同时脑子又被冰得清醒了些。
风辞忧深深换了口气,继续凝聚灵力,手掌整体贴在后心,渡给云渡骋:“如果我们能一起杀掉他们三个当然可以,可这个时候若是分开逃,你甚至都用不出灵力,如何能跑出这座山。”
若是杀不掉,那死的就是自己了,此刻联手或许还有逃的机会,若只靠风辞忧,那真别指望。他就是个穿越来的,这具身体在他一路巴不得睡觉都想修炼下,如今倒是有筑基后期修为,可这点修为在修真界又能算什么呢。
云渡骋凝眸一怔,被他拆穿也不否认,只是一时之间不知该说的什么。
小孩没听出两人的弦外之音,睁着羊羔般亮闪闪的眼睛:“真的可以吗?”
他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他这一路上学到的修炼知识都是阿兄教的,要比之前多的多,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奇,也很期待。
伪装出的笑意加深了云渡骋的非人感:“当然,相逢即是缘,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小孩被他的笑惊得一抖,却又没心没肺的点头跟着笑起来。
风辞忧知道自己必须反击,此刻坐在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穴的底部边恢复灵力,边想办法。
云渡骋虽然只有九岁,却经历了好几次成、不成功的绑架,对这两个突然又出现救走他的人还是有些警惕,一直想跟小孩套话,可惜完全没有机会。
只能先从简单的开始:“你叫什么名字?”
“弟弟。”
小孩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大家都这么叫他,娘亲、丞叔,左右邻居,大家都是叫自己——弟弟,这没什么,他也喜欢被阿兄这么叫的。
云渡骋刚想说,弟弟不是个名字,就像是你兄长有自己的名字,我也一样。
“他们来了。”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三人就这么突然被追上了。
一身黑袍的老者兜帽被烧出个大洞,被他扔在地上还在燃烧着黑火,
三人此刻都显出几分狼狈,却一起站在洞口外几步远,只是年轻男女互相搀扶着,离老者有些距离。
这是一片十分广阔的洞穴,莹密而柔和的光线被石壁上的晶体反射在空间里,整片洞穴像是铺上了一层发光水流。
三人商量后决定还是上去看看,毕竟不可能一直躲着,三个人目标太大,神识一扫就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