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只金属声维持没多久,就有一声琉璃脆响般的悲鸣,以点破面,裂纹如蛛网,瞬间遍布结界,那股巨力穿透屏幕,狠狠砸在风辞忧肩膀。
结界彻底破碎,如漫天雨光散落。与此同时身上那件穿了三个月的法衣,终于完成了使命,自肩头起,和白绸一起被撕裂。
风辞忧内腑震荡,将喉头涌上的血又咽下,空气中抬起头,透过灵力余波炸飞的土石,锁定了那抹白影。
小孩跌跌撞撞奔到风辞忧身前,冰凉的手抓紧他胳膊上的衣料,泪流满面为他输送灵力。
紫云仙子状态也很不好,本命武器一部分毁了,自己瞬间被反噬,吐出一口血。
果不其然。
“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仙子妹妹——!!”
又是那熟悉的狂暴怒吼,声音中充满了近乎偏执的急迫,愤怒像是要点燃燥热的空气,“嘭嘭嘭!”撞破石壁的声响比任何一次都要狂猛。
紫云仙子身形顿住,一直平静的眼眸中掠过些无奈,即将脱手而出的白绸重新柔顺缠回肩头。甚至退后一步微微侧身,像是要给即将到来的人让出位置。
火系剑修露面的一瞬间,风辞忧瞅准时机,甩出系统给自己准备的皮鞭拽住紫云仙子,用力一甩往石壁撞去,紫云仙子控制着白绸想攻击鞭子,可鞭子就这么在半空中被风辞忧收进储物戒。
火系修士和紫云仙子差点撞到一起,但两人毕竟是修士,紫云仙子手握白绸稳住身形,两人对视一眼,反倒默契的给彼此借力,朝风辞忧和小孩攻来。
小孩噔噔往后退了两大步。
一拉手中藤蔓,黑色粉末像是小学生的恶作剧,纷纷扬扬落在了两人身上,将两人涂成黑色,火系剑修还露出一口大白牙和一双眼睛,紫云仙子胸口以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只黑黑的,和山洞内阴影合二为一。
“找死!”目光焦急转向了身边黑黢黢的人,目光带着急切,声音陡然变了调:“仙子,我这就撕了他们!”
他喊着,拳头已经不管不顾朝风辞忧扑过来,拳头上的火焰在红与黑之间转换,燃烧得更暴烈。
燃烧的拳头擦过风辞忧颈侧,轰在了小孩身前地面上,猛烈的冲击波将两人狠狠掀飞,撞在一起,眼前阵阵发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火系男修咧出一个残忍的笑,周身烈焰暴涨,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焦糊脚印,就要发起攻击。紫云仙子手中白绸如毒蛇立首,对准了小孩心脏。
异变陡生。
紫云仙子和剑修脖子上经脉同时爆起,像是树根在体内生长,火系剑修身上的火焰忽明忽暗,闪得像萤火虫,他还是固执的一拳砸过来,风辞忧只能请出白玉梅花簪抵挡。
“嗡嗡嗡”簪子光亮越来越胜,散发出的能量裹上火系剑修,直接把他扔了出去,火系剑修整个小腿插到土里才稳住身体。
紫云仙子脸上宝物眼看就要失效,此刻居然吐出一小片雾气遮住她的脸,只露出两只紫色瞳孔的眼睛,紫云仙子不知为何惨叫一声,竟是眼神发狠,以手作爪,朝小孩的脸抓来,风辞忧也甩出鞭子阻挡紫云仙子。
小孩乘机往后轻飘飘一跳,像入水的鱼,哧溜一声滑进那个地洞中。
紫云仙子手指深深抓进地里,寻摸不到,只将周围一片地面都给抓碎,暴乱的灵力在他们二人体内翻涌,他们也感受到了云渡骋当时的痛苦。
白狐狸在空间中给自己扇着小扇子点评紫云仙子:“这不就是不用加油的耕地机嘛。”风辞忧差点笑出声来,再次取出鞭子。
“晋亭哥哥小心!”紫云仙子注意到风辞忧动作,当即提起嗓子喊出声。
风辞忧一鞭子朝着火系剑修的脖子上抽去,只差一点点,经过紫云仙子的提醒,被他反手抓住了,火系剑修的灵力也在身体里上蹿下跳,可练了这么多年剑,他的肉身比起一般修士,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才用力,风辞忧就像是咬钩的鱼,一双眼睛眨巴眨巴,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被拽到半空中,头发凌乱飞舞,直到风声响起,出于自救的本能,风辞忧脑子一片空白,只来得及用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嘭!”火系剑修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云渡骋背上?
这一下,三人都愣住了,云渡骋趁此机会,三两下甩开他,抬剑抵挡住了白绸的攻势,实在没想到这个人,是真的都没给自己做点防护,云渡骋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呼吸不上来,可还是努力憋住了流泪的冲动。
云渡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才恢复些许的脸色,瞬间像是被抽干了血,唰一下全白了。
“他怎么冒出来的!统,你咋不说啊?”眼前人皱着眉,被打的往前踉跄两步也没有叫出声来。
“我也没想到他会闪现啊!”白孔雀窝在空间里面朝沙发靠背,咚咚咚撞脑袋。
突然出现的云渡骋打乱了风辞忧的节奏。
风辞忧来不及再想点什么,直接用小锄头攻击那只握住鞭子的手,一锄头下去,这可是紫色灵宝,它的快是毋庸置疑的,那食指的骨头直接被切断了,本就在极度疼痛中的火系剑修惨叫一声,手不由的松开了,风辞忧趁机收回鞭子,卷住云渡骋再次遁入地中。
云渡骋他能闻到胸腔中翻涌的血腥气,之前移位的脏器还没有修复好,这一次,真真呕出血来。
“
晋亭哥哥,快快将此丹药服下。”紫云仙子将火系剑修抱在怀里,摸索出一瓶丹药,焦急的塞过去,差点把丹药撒了。
“紫云妹妹……只是……不必担心……”隔着厚厚的土层,已经听不到声音,0721还不忘感叹一句:“实在是感人啊,我怎么没有个知心……”
风辞忧没管0721,一只手穿过云渡骋腋下,将人拖着,又在手边挖出一个空间来:“你怎么样……”
云渡骋咬紧牙关摆摆手,想压下咳嗽,没忍住一口将积累的黑血呕出,大多咳在风辞忧心口位置,哆嗦着推开风辞忧,示意自己能行,胸口闷痛的像是有几只小鼠在里面啃咬,但精神却奇异的放松下来,他终于找到机会盘腿调息。
云渡骋恢复好灵力,风辞忧直接把丹药塞进他嘴中,又取出水囊正要喂过去,水囊被对方接住了“咳咳……我自己来就好。”云渡骋按住风辞忧的手,风辞忧感觉自己的整支手臂手都沁进冰凉的水里,他不由抖一下。
“你生病了?怎么这么冷?”
小孩也安慰他:“不怕,到人多的地方就有大夫了。”只要能离开,受的伤也没什么。
“我时常病着,体质向来如此。”云渡骋瞥见风辞忧胸口自己喷的血,有些尴尬,这人自己也冰的像块玉,还担心他冷呢?
感情是一直病着,根本没好过,风辞忧对此表示同情,思维发散到,这夏天应该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冬天,是不是得一直泡在温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