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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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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弟被尾巴扫得鼻子痒,打了个喷嚏,伸手抓住那根毛茸茸的尾巴揉鼻子,0721被他揉得龇牙咧嘴,但没躲开,任他揉。

大家对0721见怪不怪,都只认为风辞忧养了一只会变换外形的小妖,妖嘛,会说话就正常多了。

灵船飞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时,远处山脚下出现一片灰瓦白墙的屋舍,屋舍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最高处有一座塔楼,塔顶挂着铜铃,在风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镇子外围是大片大片的茶园,茶垄整整齐齐像绿色的阶梯,从山脚一直铺到半山腰,采茶人们戴着斗笠在垄间穿行。

傀儡鹤开始下降,灵船穿过一层薄薄的水雾,船身轻轻一震,停在一座石桥前,桥下溪水清澈见底,几条红鱼在水草间游动,尾巴扫起细碎的泥沙。

风辞忧带着几人停在清水镇前,身后背着一个鼓囊囊行囊,肩头趴着一只火红小狐狸。

那小狐狸竖起耳朵朝前方张望,尾巴尖不安分扫着他脖颈:“有人过来了,速度很快。”

风辞忧抬眼四处张望,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样,厉害吧?”它昂着下巴,语气臭屁,嘿嘿一笑:“这次检修的时候,我升了级。”

风辞忧斜睨着0721正想嘲笑它,就听到阿弟对他说:“哥哥,前面刮大风了。”风辞忧拍拍弟弟头顶,目光落向远处扬起的尘烟,听到整齐的马蹄声:……我的傻弟弟啊。

那群人约莫二十余个,统一着灰色短打,骑着凌风马,迅疾如风。他们直直掠过风辞忧一行人身边,像奔着什么目标去,直直冲进镇子里,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哒哒声,带起一阵劲风。

金鹤的双马尾都被那阵风拍得往后飘直,她踮起脚尖张望的动作,表情不是很好看,悄悄说了句什么。容冰走到了她的身边,为她理了理头发。

“那些是什么人?”风辞忧问。

红狐狸眯起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串数据流:“太明剑派的,我扫描了他们的剑柄上露出来的徽记。”

云渡骋听闻下意识握上剑柄,剑鞘微微嗡鸣,他看身边的风辞忧。

风辞忧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又是太明剑派。

红狐狸摇了摇头:“啧啧啧,肯定不是来做好事的。”

风辞忧盯着那群人看了很久,他想跟上去看看,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学生,那些事跟他没有关系。

那群灰衣人转眼便消失在转角,速度快得不寻常。

没成想云渡骋却皱了皱眉,手按上剑柄:“跟着看看。”

几人跟在灰衣队伍后面走进镇子,守门老翁靠在墙根打盹。镇子不大且街道空旷,主街只有一条,两边是各种铺面,茶铺、饭馆、布庄、杂货铺,此时正是午后,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低头疾走。几个老头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看见那群灰衣人经过,纷纷站起来让到一边。

灰衣人走到主街尽头一座大宅前停下,宅门是朱红色的,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罗府”两个金字,门前两只石狮子嘴里含着石球,被摸得油光发亮。

金鹤指向那里:“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个罗家吧?”

领头的高壮汉子利落下马上前“嘭嘭嘭”拍门,力道很大,门板门环,铜环撞击声在寂静街道格外响亮。

门很快开了,一个管事的探出头来,看见那群灰衣人,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堆起笑,点头哈腰地把人往里让。

灰衣人鱼贯而入,管事正要关门,风辞忧快走几步上前拦住。

“我们是元山书院的弟子,接了任务来调查山中失踪的事,烦请通报一声。”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腰间的书院令牌上停了一瞬,这才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去。

宅子很大,绕过影壁是一座宽敞的前院,院里种着两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茶具还没收,杯里残留着半杯凉茶。

那群灰衣人已经四散开了,三五成群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有人蹲在墙角翻看什么,有人凑到管事身边问话,有人干脆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态度散漫得像在自己家。

高壮汉子站在桂花树下,正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那中年男人穿着酱色绸袍,体态富态,圆脸上挂着焦急,双手不停地搓,正是罗员外。

风辞忧几人站在影壁后面等了一会儿,那群灰衣人很快就问完了,问的也是些不痛不痒的话,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最后一次看见是在哪里,有没有报官,问完就走,高壮汉子连口水都没喝,带着人呼啦啦涌出宅门,脚步声很快就远了。

罗员外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焦急变成了茫然,双手还保持着搓的动作。

风辞忧走上前去,拱手行礼:“罗员外,我们是元山书院的弟子,接了任务来调查此事,能请您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罗员外转过身来,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看见云渡骋腰间的剑和容冰缠在腰上的鞭子,眼睛亮了一瞬,但看见阿弟时又暗下去,嘴唇动了动,大概是觉得派个五岁小孩来能有什么用,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诸位是……仙师?”老管家声音发颤,眼神闪烁。

“仙师救命!我儿……我儿他……”罗员外声音哽咽。

风辞忧伸手扶住他手臂:“员外莫急,慢慢说。”罗员外引众人落座: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双手撑着膝盖,声音沙哑:“半个月前他从外地回来,路过北边那片山,马车到镇口的时候,车厢里就剩车夫一个人了,他不见了。”

金鹤皱眉:“马车到镇口才发现?路上没有停过?”

罗员外摇头:“车夫说一路都没停,山路虽然不好走,但那天天气好,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他专心赶车,根本没注意后头什么时候空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车夫说,过了山口之后,他听见后头有风声,回头看了一眼,帘子被风吹起来,车厢里就空了,衣服、包袱都在,人没了,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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