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妖应该是被那拨灰衣人杀的,他们把石头留在这里没有带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回来找。”
金鹤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石头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灵气波动?”
风辞忧摇头,他也不知道,储物戒里的石头安安静静躺着,表面那几道纹路在暗处泛着微微的光,像在里面流动。
云渡骋收剑入鞘,转身往来路走:“先回去吧,这里线索已经断了。”
几人跟着他往回走。
小孩走了一整天,小孩脸上全是汗,嘴唇有点干,咬着牙没喊累,但脚步拖拖拉拉。
“累了?”风辞忧问。
阿弟摇头,又点头,小声说:“有一点。”
风辞忧蹲下身,小孩将背包收进储物袋,趴在他背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随着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很快就睡着了,呼吸一下下打在风辞忧肩膀。
几人刚走出树林,视野就重新开阔起来,能看到远处的茶园和更远处的镇子屋顶,金鹤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那堆藤蔓妖的形状,像在护着什么东西?”
云渡骋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风辞忧:“细说?”
金鹤想了想,用手在空中划着圈圈:“就是……那些藤蔓是围成一个圈的,藤蔓一圈一圈绕根部往外长,像蛇盘着身体那样,石头就在最中间空的地方。”
容冰点头,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藤蔓妖死前在护着那块石头,那些剑痕都是从外面砍进去的,没有一道是从里面往外挡的。”
风辞忧脚步慢下来,背着阿弟走在最后,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仔细回忆了一遍,没有头绪。
“先回去,”他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进山。”
几人回到镇上时天已经快黑了,街道零星还开着的店铺,从门缝里漏出光来。
他们在镇口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上下两层,楼下是饭堂楼上是客房,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开了三间房,金鹤和影一间,云渡骋一间,风辞忧带着阿弟一间。
安置好小孩风辞忧站在窗前,0721从空间跳出来:“宿主,那块石头有问题。”
风辞忧爬在窗框上,目光还落在远处山腰那团雾气上:“我知道,能感应出是什么吗?”
“检测不出来,”0721声音里也不觉带着一丝凝重:“但上面的纹路应该上有某种封印的残留,石头本身应该是个容器,装着什么东西,现在封印被破坏了,里面的东西可能已经跑出来了。”
天光大亮时,几人在客栈门口集合。
“今天进山,云渡骋在前面开路,我断后,金鹤和容冰走中间,阿弟跟着我,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分开。”
路过昨天的树妖身体几人没有停留,而是穿过空地往南边更深的地方走,越往南走,树木越密,有些藤蔓从头顶垂下来,像一道道帘子,要拨开才能过去,幸好开路的是剑修,后面的人都不怎么受影响。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树林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树木之间的距离变大了,地面上的落叶也变少了,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泥土很湿,踩上去会陷下去半个脚掌,像踩在沼泽边缘。
风辞忧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又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树,树干上全是藤蔓缠绕的痕迹,有些藤蔓已经长进树皮里,和树干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树哪是藤。
“小心,”风辞忧把阿弟往身边拉了一把,提醒大家:“这里的土太湿了,可能有暗沼。”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了个身,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宿主,有东西过来了。”0721看向几人身后空无一人的树林,风辞忧赶忙让几人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