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嘴里骂着手里也没闲着,伸过来就给易声一巴掌呼脑门上了。
“你这个脑子真的是,气死我了,安全带系好,别说话,再说话我揍你。”
易声眨巴着无辜眼,快速系好了安全带,乖乖缩着一句话不敢说,只敢偷偷瞄几眼老板娘。
车子停下,老板娘气呼呼的下了车,关车门的动作虎虎生威。
哐嘡一声,易声觉得车子都震了震。
小心的解开安全带,副驾驶的门就被拉开了。
老板娘气呼呼的指着她,“还不下车,等着那两个来把你接走吗?”
易声不敢犹豫,快速下了车,缩头缩脑的跟着老板娘进了店里。
老板娘往椅子上一坐,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
不断欺负的胸腔,让易声心虚的搓了搓鼻尖,想要往后退一步,老板娘横过来一眼,她立马顿住了脚。
“说,她们怎么威胁你的?”
“她们……”
易声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莫名心虚的厉害,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大声点,带你出去没给吃午饭吗?”
“没说什么。”
易声忽然就不想让老板娘担心自己,她对自己好,但不能拖累她。
老板娘柳眉一竖,易声赶忙垂下眉眼不敢对视。
啪一声,老板娘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易声被惊到,瑟缩一下,依旧嘴硬的不敢说实话。
“不说是吧,那我去一趟江城,亲自问问去。”
易声这才急了,拉着要出门的老板娘交代了。
隐藏了了一些不能说的,其他的都说了。
老板娘气的叹气,在易声脑门上戳了一下。
“你呀你呀,没出息的,都不知道怎么骂你了。”
老板娘真的被气着了,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家。
自己把女儿丢了,易声捡回去拼死拼活的养大了。
你认回去就算了,还恩将仇报来威胁这一套。
易声垂着脑袋丧头耷脑,老板娘见她这样更气了。
可一想到易声的身世,她又气不起来了。
她很小的时候成了孤儿,好不容易有了个活着的念想。
才养大了,又被夺走了。
她才是最难受的。
老板娘长叹一声,“你就打算等那个丫头毕业了就消失?”
易声点点头,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们不可能在一起。
钟家人不会允许的,钟俞也不可能脱离钟家。
易声的周身散发着颓靡,老板娘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又是一声长叹。
她是被人抛弃了,没办法相信爱情。
但易声和钟俞不一样,她们明明爱着对方,却因为家庭原因,没办法相守。
这世上啊,相爱终究没办法抵万难。
天色逐渐黑下来,两人坐在店里一言不发。
老板娘忽然起身,拉着易声就往外走。
“走,今天姐陪你不醉不归。”
易声被拖着去了大排档,小包厢内,桌子上摆了一排的啤酒。
菜上齐,老板娘给易声夹了半碗。
“快吃,吃饱了陪姐喝酒。”
易声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从下午开始,她周身的气息就是死气沉沉的。
知道了结果,过程即便再精彩,也没办法消散那股失落。
老板娘给她夹她就吃,一口气吃了不少。
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先猛灌了三杯下肚。
老板娘拦了一下,“别这么喝,容易醉。”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倒了一杯一口气喝完,缓一缓再一杯。
最后一瓶酒打开,老板娘已经醉的趴在桌子上了,易声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真苦,喝了这么多,还是这么苦,难喝。
最后一瓶喝完,易声像是没事人一样,起身去结了账,扶着摇摇晃晃的老板娘出了大排档。
一路艰辛,终于把老板娘丢在了她家的床上。
易声也累出了一身汗,酒醒了大半。
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小巷里昏暗的路灯,易声心头的愁绪更加深了。
钟俞大二了,还有两年半,她们就会真的分道扬镳,从此再也不见。
只有九百多天了。
过一天少一天。
进了院子,小猫少见的没有凑过来,只在她进屋的时候喵呜了一声。
易声过去摸摸它的小脑袋,给它打开了一个肉罐头。
小猫闻到肉味瞬间清醒,一口气吃了不少。
易声蹲在猫窝边上看着,一言不发。
小时候的钟俞也是这样,她每次带回来的吃的,她也是这么满足一口又一口的吃完,还一个劲的夸好吃。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她有了更好的生活,谁愿意去过苦日子。
随意的躺下,易声盯着头顶的风铃,久久收不回视线。
她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