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太太派人跟着钟俞周女士一起去了小镇。
下了飞机,钟俞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
明明去了也见不到,她还是紧张。
周女士无奈的安慰她,“别着急,咱们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跟来的司机是个很稳妥的。
车子明明很稳,钟俞却觉得心被颠的跌宕起伏。
车子停在小院门口。
看着破旧门口的大锁,钟俞眉头拧紧,抬手扒拉一下大锁,站着没动。
司机朝着周女士瞧了一眼,周女士叹着气拍了拍钟俞。
“咱们先去那个店里看看情况。”
钟俞没动,心里想着是把锁砸了还是找个开锁匠,压根没听到周女士的话。
屋里肯定落了灰,她得进去打扫打扫,不然姐姐回来怎么住。
想着,她扭过头盯着周女士,一脸认真。
“妈,是砸开锁快还是找开锁的开锁快?”
周女士闻言没反应过来,眨巴几下眼睫,试图快速理解刚才女儿说了什么。
司机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钟俞,瞧了半晌,见她是认真的,才又转向周女士。
“夫人……”
周女士这才回神,拉了一下钟俞。
“这是别人家,怎么能……”
“这是姐姐的家,也是我的家。”
钟俞扭回头,有些不开心,她左看右看四处找石头。
周女士见她这样,还想再劝几句,就见司机撅着腚在不远处挑挑拣拣,最后拎了半块砖头小跑着回来了。
咣当一声,本来看着大就不咋结实的大锁掉在地上。
钟俞嘴角勾起笑,冲着司机抬抬下巴,仰着头推开了大门。
周女士怔愣在原地,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瞅着钟俞又要让司机砸锁,才小跑着跟了进去。
“你这孩子,好好的锁都被你砸坏了……”
她还没到跟前,咣当一声,脚下跟着又快了几分。
她还没到钟俞跟前,大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叫骂声。
“哪个没长眼的,敢砸老娘的锁,看老娘……”
叫骂声戛然而止,老板娘瞅着一脸惊喜看向她的钟俞,脸上的怒色瞬间转成了笑脸。
“哎呀,我说谁这么虎呢,你这丫头,来了找我拿钥匙啊,咋把锁砸了呢。”
话头是埋怨,语气却亲昵的像是对自家孩子。
周女士有些尴尬的不敢去看老板娘。
钟俞脚下轻快的往老板娘跟前跑了几步,周女士赶忙过来扶她,见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陈姐……”
“哎……”
老板娘眉眼弯弯的上下大量一圈钟俞,眉头轻蹙几分。
“你咋个出去一圈还瘦了呢,脸色也瞧着不太好,是不是外面的饭不好?肯定是了,早听说外面的饭菜不好吃,回来了就好了,让易……你妈妈给你补补,补补……”
瞧见周女士脸色不好,老板娘到嘴边的话又转了弯。
钟俞朝着老板娘身后看了一眼,才急慌慌的拉着老板娘的手臂。
“陈姐,姐姐她……”
“她呀,出去旅游了。”
老板娘一边给钟俞使眼色,一边打哈哈。
钟俞着急,忘了跟老板娘解释,抓着老板娘还想问什么,一旁的周女士走过来一脸歉意的看向老板娘。
“以前是我们不对,这次过来是想打听一下那孩子的消息。”
老板娘闻言浅笑着觑了一眼周女士,见她不是之前的神色,又转头看向钟俞。
钟俞不想暴露自己生病的事,纠结着开始扯谎。
“陈姐,我有急事找姐姐。”
“急事?啥子急事哇?还把锁给砸了。”
老板娘不着痕迹拉开了钟俞的手臂,扫了一眼周女士,踱步到不远处的木凳上坐下,一脸打量的盯着周女士母女。
要不是她们,易声也不用离开这里,到处流浪。
钟俞几步上前要说什么,周女士赶忙过来解释。
“不是小俞,小俞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孩子……”
“哦,那是您砸的锁?再说了,小鱼儿是您带大的吗?”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一番周女士,周女士被这眼神盯着,难堪的垂下眼睫,不知道怎么接话。
司机见夫人被针对,义正言辞的站了出来。
“这位女士,锁是我砸的,不关我们夫人和小姐的事。”
老板娘脸上依旧挂着浅笑,身子往后靠了靠,下巴微抬了抬。
“我就说,易声教出来的孩子,怎么会随随便便就砸人家的锁呢,您说是吧,周女士。”
钟俞见老板娘东扯西扯就是不提易声的事,着急的蹲在她腿边,拉着她胳膊晃了晃。
“陈姐,您就跟我说说姐姐到底去哪里了?”
老板娘见钟俞确实着急,也不再拐弯抹角。
她拉着钟俞坐在旁边,“不是姐不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那里,她电话一直关机,发了消息也不回,只有每个月给我汇钱,要不是每个月收到钱,我还真以为她人间蒸发了呢。”
钟俞见老板娘不像是骗她,扭过头身上的一股劲儿瞬间散了大半,整个人蔫哒哒。
周女士心底一突赶忙过来扶着她,“小俞,是不是不舒服了,妈妈给你拿药。”
司机赶忙从带来的包里拿出药,又拧开水杯递给周女士。
钟俞看着面前的药丸,摇了摇头,肩膀跟着又塌了下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