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半晌,一声轻哼,易声赶忙擦了泪到了摇椅身前。
钟俞睡着难受,想要翻身却没挪动。
易声轻轻抱起她,躺椅有点硬,躺久了还是不舒服。
把钟俞放到床上,易声趴在床前,静静的盯着钟俞,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想到什么,易声赶忙给老板娘发了消息。
钱家,或许真的可以。
手机震动,易声给钟俞掖好被子往外走。
“姐,您有没有办法联系钱家,我……”
想试试。
“可以,我找赵二,他能联系上,你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易声立在廊下,瞧着大门口,想起了那个懦弱的父亲。
他真的是京城钱家的人吗?
那样的家族,也会生下像父亲那样的人吗?
护不住妈妈,护不住妹妹,一个家,就那样没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侧身瞧了一眼屋里。
如果钱家真的可以救小鱼儿,她什么都能答应。
一下午,钟俞醒了几次,易声一直守在床边。
晚上的时候,钟俞能看清一点了,她笑嘻嘻的戳了戳易声的鼻尖。
“姐姐,我还没见过奶奶呢。”
一下午,易声的脑子里都是小时候的种种,忽然听到奶奶,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钟俞敏感的察觉到,“那位老太太不能见吗?”
老太太?
易声这才反应过来,绷着的脸松了几分。
“可以,奶奶住的不近,明天我问问陈姐,能不能接她老人家过来住几天。”
钟俞从易声变换的神色中,看出一点异常。
“是想起以前了吗?都过去了,放不下也不要放在心上,他们不值得你难过。”
易声点点头,“饿了吗?我煮了粥,温在锅里,要不起来吃点?”
钟俞见易声神色缓和,点了点头,撑着身子要起来,易声赶忙拦住了。
“你先躺会儿,我把饭菜端过来,你再起来。”
易声进进出出,钟俞一直盯着,嘴角始终挂着笑。
这样的易声,谁不喜欢呢。
看着桌子上的青菜粥,钟俞嚷嚷着要吃一碗。
易声喂了她小半碗,她就摇头求饶了。
“呜呜呜,我想吃,但吃不下了,呜呜呜……”
她装腔作势的把脑袋埋进易声脖颈,易声一手揽着她一手拿着勺子,只得用下巴蹭蹭她。
“吃不下就不吃了,又没说非让你吃完,每次吃不完都耍赖。”
听出易声的调侃,钟俞咯咯笑个不停。
这是她这么多年惯用的手段。
刚开始易声还哄她,后来就直接拆穿。
“你就不能哄哄我,哼,不理你了。”
“好好好,哄哄你,你想我怎么哄你?像哄五岁的你还是八岁的你?”
易声放下勺子捏了捏钟俞的耳垂,薄薄的没什么肉。
钟俞又往易声怀里拱了拱,语气中沁着羞赧。
“易声,你居然笑话我,呜呜呜,你笑话我……”
易声被钟俞逗得咯咯笑起来,钟俞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笑了,一下午看着她心事重重,她心里也压得难受。
“不行,我要罚你,吃完我刚才没吃完的粥,必须全部吃完。”
“好好好,我都吃完,都吃完。”
易声一手护着钟俞,端起碗几口把粥喝进了肚子里。
她戳了戳钟俞,“看看,都吃完了,完成任务。”
钟俞噗嗤笑出声,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眸瞧过去。
老板娘笑盈盈的推门进来,“呦,吃饭呢,刚进院子就听你们的笑声,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钟俞被问起缘由,羞答答的不肯抬头,易声瞧了她一眼,垂眸轻笑。
老板娘看出什么,笑着调侃,“哎呦,还害羞了。”
钟俞把脑袋埋进易声怀里,声音闷闷的。
“陈姐,不许笑我。”
“好好好,不笑你了,我来蹭饭,还有饭吗?”
老板瞧了一眼桌子,起身就往厨房走,易声赶忙喊她。
“姐,锅里有菜粥,冰箱还有肉包子,热几个,小菜在冰箱里。”
陈茵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易声摸了摸钟俞的脑袋。
“好了,陈姐去厨房了,别闷着了。”
“就不,我喜欢窝在你怀里,想一辈子就这么闷着。”
钟俞的话音落下,易声脸上的笑很快散去。
她也想小鱼儿一辈子赖着她。
可这一辈子,好短啊。
短的,她都来不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