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早上去上班要路过一条小巷,他可喜欢往这里抄小道,可以可以给他节约五分钟的通勤路程。
但问题来了,小巷没什么人,住在这边的人大部分天没亮就要去上班了。
这样也就给了权恩元下手的机会。
严晏压根没发现后面多了个人,只觉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但也没多想。
直到他走到拐角处,余光瞥见后面一个拿着半截钢管的人。
“草!”
钢管朝他砸下来,他往后退两步,看清来人是权恩元后,怒气值立刻就被点满了。
他完全就没招惹过这家伙吧!
权恩元还不死心,重新站稳之后,红着脸死死地盯着严晏。
“你躲什么!”
严晏很无语也很震惊,不躲才有病吧!
“你脑子问题吧,老子惹你没——”说着,他把手里还没吃完的包子揣兜里,搓了搓手,让手暖和起来更好活动。
紧接着权恩元就疯狗一样地往前冲,严晏果断抓住他手里的钢管,还好他拿着的是空心钢管,类似防盗窗上那种,只是稍微比那个粗一点。
严晏抓住一端,另一段还在权恩元手里,见严晏不放手,他就用力想拽出去。
这时候严晏瞅准时机放手了,对面的人脸红脖子粗一个踉跄跌下去。
“多大仇多大怨啊卧槽!”严晏抬脚给了他一脚,顺便把钢管踢到另一边。
权恩元本来体型就没多大,力气也没严晏大,空手就完全不是严晏的对手。
眼见拳头要到脸上了,他赶紧闭眼,但料想中的拳头没出现在他脸上——严晏住手了。
他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这种场景,只是对权恩元动手的是别人,拳头也真的是在他脸上。
“我招你没?”严晏站起来又踹他一脚,力度不大,但足够警醒。
“要杀要剐随你便。”
“呵……你真是,”他暂停想了下措辞,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他,最后憋出来一句“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也毕业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你爹妈又不是不要你了你对我矫情什么!”说完又给他一脚,看他想爬起来再战了,又来一脚。
权恩元通红的脸慢慢褪色,终于变成正常肤色了。
“我就是讨厌你……”
严晏啐他一口,“讨厌我就甭跟我玩,天天盯着我有意思吗?你有点自己的生活可以吗?”
他不说话了,低下头半躺在地上,有一瞬间,严晏把他看成了赵裁锐,他在想,赵裁锐被欺负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这个动作。
但他遇到的人绝对不是他这种善良还讲道理的。
然后严晏摇摇头,“不管你为啥讨厌我,真不想看到我就找个班上,一直跟着我我寻思你很喜欢我呢。”
地上的人立刻抬头,刚想张嘴,就被严晏看见,严晏朝他比个“嘘”的手势,还嘘得很大声。
“我不想听你讨厌我啥,反正讨厌我就别跟着我,特么的你自虐狂吗,打又打不过还天天提根管子在那装。”
说完他就要走,权恩元果然没动静了,他也的确不在乎对方到底为什么讨厌他,这些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但当他准备拐弯离开时,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还是离徐易刚他们远一点,那家伙就不是正常人,脑子里全是屎。”
随后便扬长而去,不留一点目光给他。
提醒得很对,徐易刚那种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以前在技校时,这个人被人撞一下都会把人堵学校厕所。
完全就是大畜生。
走了一会,严晏回头看,权恩元果然没有追上来,他想,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要结束了,莫名其妙讨厌他,莫名其妙来打他。
他们都成年了啊,为什么还要打打杀杀。
严晏忽然感觉自己老了几岁,以前觉得有用的觉得非常重要的事情现在都不重要了。
等他走到理发店里,才告诉李哥他来迟的原因,李哥一听,忙掀起他衣服一看,正好看到还没好透的淤青。
“我的老天……”
李哥以前也是混社会的精神小伙,这种场面他当然见过,一看就知道被揍得不轻。
“你没还手啊,居然被打成这样。”
严晏把他手拿开,不让他再看,“就是还手了才被打得更狠啊,不过还好没伤筋动骨……”
“啪”一声,李哥往他头上来了一下,“都这样了还不严重,能不能干,干不了回去歇着,别等下说我虐待你。”
严晏乐呵呵让他别这么说,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现在也真没什么事。
主要原因是,他现在一闲下来就会想到赵裁锐,想到他描述阳城,进而想到严笑让他去阳城。
越想越多就影响到他整个人的行动。
所以他现在不能闲,必须让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
于是一整个周都在让自己变得忙碌,无暇顾及其他了。
反观赵裁锐,他倒是完全放空了,脑子里全是严晏就是背影哥这个猜测。
刘璐璐看他状态不对,起初还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了,发现他在纠结什么后,干脆就不管了,只提醒他这次月考要挺重要的,要根据成绩换座位,这可关乎到他们俩还能不能做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