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就像直接略过春天一样,今天忽然就天晴了,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甚至有些烫。
严晏朝对他挥手的赵裁锐招手,快走到的时候,才发现进去的好多家长都抱着一束花。
他四处转着看了几眼,终于发现拐角处有卖花的。
是一个小摊贩,看样子是专门挑今天跑来这摆摊的,某种意义上还挺有商业头脑。
摊子上很有很多种类的鲜花,还有包花的纸,也有已经包好的,特别大特别豪华的几束花。
严晏指着那一束最大最漂亮的玫瑰花束,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是个女的,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三四,她抬起头对严晏笑笑,“四百三。”
“多少?!”严晏显然被吓得不轻,他不懂花,更不理解这么一束花为什么要卖四百三,虽然看起来约莫有四十多朵,但还是太贵了。
于是他换一个目标,转向包好的,最小的那一束,这束花比较杂,但勉强还是挺好看的,“这个呢?”
老板正在给另一个家长包花,包的时候他发现跟已经包好的这束差不多。
因为忙着应付其他客人,老板便头也不抬告诉他,“这束98。”
严晏想大概手艺也是算钱的,果断付了钱拿起就准备走,正好旁边家长买好了,和他一齐往校门口走。
这大妈倒是个自来熟,上来就问他这是买给谁。
虽说严晏真的很想说这是买给对象的,但不可能,更何况他顶着这黄毛,真不好意思说。
到时候人家可能要说他对象不学无术勾搭外面社会人士。
“给弟弟的。”
“哦哟哟,不得了啊,你们兄弟关系真好,我家小孩越来越不喜欢说话,就是不跟他哥哥玩呀。”
严晏心想,关系那肯定好啊,毕竟是对象,是男朋友哎!
没几步就走到校门口,严晏告别那个大妈,跑到伸缩门面前,对赵裁锐摇摇手里的花。
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往保安室进去,赵裁锐连忙过来接他。
严晏把手里的花递给赵裁锐,对方被花香撞了个满怀。
反应过来之后,先是看了花是什么——有香槟玫瑰,实际上应该是月季,还有两朵很新鲜的向日葵,配色很协调。
“好端端的,怎么要买花啊?”
“这不是看他们都买,怕你没有你心里不高兴啊。”严晏说着,揽着他肩膀往前走。
两人正准备去教室呢,先前那个大妈带着他儿子走过来了,看两人勾肩搭背,赶紧上来拍拍严晏的肩膀。
“啊呀!这个就是你弟弟啊,长得也还是像的嘛!”
严晏尴尬地笑笑,给赵裁锐介绍了这个大妈,又随便聊了些,严晏便赶紧带着旁边不太想说话的赵裁锐跑了。
学校里的安排是,家长要先去教室开个小小的家长会,然后再去球场举行成人礼和誓师大会。
所以两人忙着往教室赶,赵裁锐抱着花,被严晏勾着肩膀,他心里还想着刚才大妈说他俩像。
“我们俩真的像吗?”
严晏没听清让他重复一遍,他正东张西望看来来往往的家长呢。
等听清赵裁锐说什么了,他才认认真真看着赵裁锐的脸,想看出他俩哪里一样。
这时又想起来之前刷到的小视频营销号。
“我之前听人说,亲嘴亲多了两个人就会越来越像,我们俩这个是不是……”他停顿一下,因为赵裁锐的脸唰一下红了,他觉得好笑,“我们俩这个应该叫夫夫相。”
赵裁锐被他这句话逗乐了,“哪有这种说法,而且……”他没而且出来,先是转头看严晏。
“说啊,而且啥?”
严晏看着他的脸,愈发觉得这家伙在他面前就十分可爱,但在不熟的人面前又是一副欠他钱的死人样。
他看见赵裁锐抱着那小束花,差不多快把头都低在里面去了。
然后才听见他用蚊子叫大小的声音说:“况且我们也没有亲多久……也只亲了一次。”
“草!你想亲几次啊?”严晏真是被气笑了,吐槽着还上手揪了下他脖子上的肉。
赵裁锐吃痛要躲,他偏不让,又拽回来。
“得了,赶紧去开会,你不是说没亲多少次吗,正好等下你放假,回去亲个够。”
严晏没脸没皮,也不觉得这句话会对赵裁锐造成多大的影响。
只见旁边人耳朵都红得发紫了,他还在笑。
笑着笑着就走到教室门口了。
门口站着一个地中海大叔,严晏看着他笑笑,大叔拽住他,“你是?”
赵裁锐忙解释道:“他是我哥哥,我爸妈有点忙来不了。”
大叔笑笑,让他们进去自己找位置坐。
里面的位置只能坐下家长,所以等下赵裁锐要出来,留严晏一个人在里面。
这会还能坐着玩一下。
赵裁锐给他介绍外面那个大叔,那是他们班主任,一个语文老师,从教时间比他俩年纪还大。
“嗷,老资历!”严晏对他竖起大拇指。
看时间差不多了,赵裁锐便要出去,他留他在里面听。
开始还好,等班主任走进来就不好了,严晏坐立难安,他上一次认认真真坐教室里听老师说话还是几年前,在技校天天跟着实践,早就不知道坐着听课是啥感觉了。
所以他紧张起来,生怕老师会说点什么。
还好,很多家长都有染发,他在其中也不算太显眼——虽然人家的颜色没他的黄。
可是要是一眼扫过去,他的布丁头真的很显眼,他暗暗决定,等到有空就让李哥给他染一个更酷炫的。
班主任在上面跟家长们讲高考来临要注意的事情,又讲了大家的优势,听着听着,严晏就开始犯困。
但现在他是“家长”啊,不能给赵裁锐丢面,至少不能让老师逮到他打瞌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