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不大,三室的门市房,摆了一张很大的白桌子,吴兴进屋时,盒饭已经送到,里面只有一个同事。
他从保温袋里拿出三盒饭,又从里屋拽出两个椅子,示意她们坐下吃。
时雨点头,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时晴。盒饭还热,两荤一素,肉段狮子头和烧茄子,是她喜欢的口味。
吃了一口,味道不错。
她冲对面的吴兴竖起大拇指,表达感谢。
吴兴忙活一上午,现在是饿疯的状态,他无所谓地摆摆手,两分钟干掉全部。
吃太快,噎得慌,剩的半瓶脉动喝进去,饱嗝也出来了。
对面的姐妹刚开始吃。
他起身,把饭盒扔进垃圾桶,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摞A4纸,她们吃,他看。
跟着跑了一上午,他大概知道时雨想租什么样的了,反正一万五的肯定不行。
凌阳租房价格大概一万左右,租学校附近的会稍微贵一些,如果不强制要求楼层,可选择的有很多。
比如现在看的这个,一中后身,二楼,两室一厅八十几坪,房主常年挂中介出租,精装修,位置好,价格一万不讲,各方面都行,唯一的缺点是,房主挑房客。
不租老人,不租孕妇,不租没结婚的情侣,不租有七岁以下的小孩,不租养宠物的…吴兴看到后面都翻白眼了。
这也是挂在中介一年多没租出的原因。
他问:“租房就你俩住?”
时雨吃饭暂停,“对。”
“有老人吗?会怀孕吗?有远房亲戚比如七岁以下的小孩过来常住吗?打算养猫狗鹦鹉乌龟或者仓鼠吗?”
时雨见他表情严肃,很确定地说:“都没有。”
吴兴比了个“OK”,拿起这张纸问里屋吃饭的同事,“江啊,阳光花园6栋2楼这间事贼多的房子是谁负责的?”
小江捧着吃到一半的饭盒出来,“光头的。”
吴兴听到这名字,想都没想就说:“我要了。”
小江一愣,“要什么啊?他明天约了租客去看这房子呢。”
“呵…管他约不约,我直接联系房主交钱。”
吴兴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照纸上的联系方式拨号过去,态度极好的说明租户情况,并再三保证交房时屋子和没住人一样。
挂了电话,小江幸灾乐祸:“光头知道了干死你。”
吴兴冷哼,“我还想干死他呢…”
过完嘴瘾才想起屋里还有俩小姑娘,秒换笑脸,“吃完咱们就去看这个房子,定了之后还得和房主视频,他在国外呢。”
时雨皱眉,觉得自己好像被绞进职场的勾心斗角里,她心生退意,“你怎么那么笃定我会租,万一不喜欢呢。”
吴兴很自信,“到那看看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时雨和时晴换上鞋套进屋,室内硬装比上午看的那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家具崭新,家电齐全,还有落地窗和大阳台。
吴兴说:“这房子装修完房主一天没住过,也不想乱糟糟的人进来糟蹋,说是租房,其实是想找人看房。”
时雨在屋里转了一圈,大H户型,一南一北两个卧室,洗手间干湿分离,厨房宽敞,还带一个小库房。
完美到挑不出一点毛病,怪不得吴兴会那么确凿她会租。
决定之前,想问问时晴的意见,可时晴没什么表情,上午看老破小是这样,看到这么好的也是这样,她收回商量的打算。
“行,我租了。”
吴兴表示收到,拿出手机给房主发视频,接通之后,对准时雨的脸。
房主是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英伦范儿的衬衫和毛衣,说话时尾音上挑,极有磁性,还带着点长久不说母语的生疏感。
他问了吴兴在中介时问的那几项,时雨如实答复,对面沉默几秒,说可以,示意她把手机交给中介。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签了两张租房协议,房租打到房主账户,吴兴把水电燃气和取暖的户号告诉她,并提醒:“都得交。”
时雨盯着满屏的代缴红字,无奈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