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背靠落地窗,整个人笼罩在刺眼的光晕里,她垂眼看地板上自己的倒影,“和你没关系,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时晴重重地躺回去,态度冷硬:“这些我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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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雨一个人去的家电城,买了热水壶和一个小型微波炉,想到昨晚睡觉有些冷,又买了一张电热毯。
小家电不送货,她打车回去,箱子大,不好拿,她分两趟搬上楼。
租的房子是步梯,并排双户型,她艰难地把微波炉纸箱放在台阶上,体力消耗殆尽,掏钥匙都使不出力气。
头顶传来下楼的脚步声,纸箱占据楼梯大半位置,她气还没喘匀,又弯腰把纸箱拖到不碍事的角落。
王明亮双手插兜,哼哼着小调下楼,过了拐角,看到楼下入户门口摆了几个大小纸箱,很是意外,“租出去了?”
说完才看到旁边站着个身材瘦高的女孩,她长发披散,穿了一件料子很好的过膝大衣,因为背对着,只能看到侧脸,皮肤挺白。
时雨估摸不影响他通行,抬手敲了几下房门。
王明亮家住三楼,楼刚盖好就买了,和亲妈一起,住了二十年没动过,楼下换过三个户主,数最后一个招人烦。
那时他上高中,虽说成绩平平,三百来分,但也有可能超常发挥,考上个正经专科啥的,结果楼下大张旗鼓装修了一年半。
他常年耳机半永久,没觉得吵,可他妈受不了,哪有明知道楼上是高三生,还不分时间钻墙扰民的。
下楼找了一次,房主外表文质彬彬很有素质,诚恳道歉答应得可好了,关上门依旧我行我素,他妈快要气死,再去找就不开门了。
高考结束,装修也结束,结果窗上贴了出租。
贴了四年,看房的人不少,无一人入住。王明亮他妈坐在沙发上织毛衣,一听到楼下有声就诅咒:“最好这辈子都租不出去!”
王明亮听说房主挑租客跟选妃似的,要求比菜单还长,能租出去也是不容易,他自然对租户产生好奇。
时雨感觉意味不明的视线没离开过自己的脸,索性回头,和下楼的男人对视。
“过不去吗?”她问。
王明亮一愣,赶紧侧着身子过去,嘴里说过来了过来了,眼睛却控制不住,直往时雨脸上盯。
时雨没有躲避,面无表情地回视。
男人一米七五左右,寸头,圆脸,小眼,眼睛虽小,却闪着精光,对上视线,忙别过脸,蹬蹬蹬下楼了。
门开,时晴倚在门口。
时雨把热水壶和电热毯递进去,然后咬牙,搬起微波炉的箱子,一股作气放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
晚饭没力气做,煮了两包泡面。
许是该买的都买了的缘故,时雨睡了极好的一觉,订的六点半闹钟,响了两次才听到,她打着哈欠起床。
对面卧室门开着,洗手间传出流水声。
时晴这么早起床,说明很乐意上学,她再次把所谓的厌学归结于生活环境。现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她很快就能回宜市。
去厨房做早餐,煎两个蛋,做了简易版三明治,热过的纯牛奶放了点糖,摆到桌子上,时晴刚好出来。
时雨拉出椅子,“吃饭,我去拿校服。”
清晨,太阳是个巨大的橙色摆件,室温低,校服没干透,摸起来潮湿渗凉。她抱着校服去洗手间,插上吹风机,调到高档,极速吹干。
吹干的间隙,她去洗脸,结痂的血痕遇水刺痛,她揪起眉毛,凑到镜子前细看,边缘泛红,有脱落的迹象。
现在脱落,还会再结一层,而且难愈合。她不在意留疤,只是等会儿要见妹妹班主任,怕观感不好,应该买个创口贴遮一下。
上学路上,时晴全程沉默。
时雨站在红灯下,抚平脸颊创口贴翘起的边缘,没话找话:“你班主任多大年纪?性格怎么样?我认不认识?”
时晴站在两米之外,目光定在红灯倒计时的数字上,透出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等会见了你就知道。”
时雨吐出一股浊气,不再说话。
租的房子在学校后街,出小区,过马路,转角就是一中后门,刚才出门特意看了眼时间,路程只需五分钟。
她一同进去,目送时晴进班级,转身去了办公室。
时晴的班主任很年轻,最多三十岁,短发,红唇,时雨自报家门,她微笑打招呼并握手,给人一种利落的清爽感。
马上早自习,时间很紧,时雨直入主题:“时晴最后一次考试成绩怎么样?有没有特别弱的学科?”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拉开抽屉拿出成绩单,边翻边说:“其实都还好,看半个月前这次考试,就英语成绩稍微差一些。”
时雨点头表示知道,上课铃响,她赶紧拿出手机,“老师,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还有…咱们有班级群吗?”